“我当时觉得他很有眼光,一身武艺有了施展的地方,也知道了他的野心抱负,决定试试帮他全了心愿。”
“后来我帮着训练暗卫,所以认识不少暗卫中的高手,突然我发现这些人出现在禁军之中,我就知道他终究是个皇帝。”
石羽淡淡道:“他作为一个皇帝,理应这么做,但作为我的伯乐知己,我很失望他这样防备我。”
“这么说,石统领觉得父皇没做错,那何必生气呢?”齐王不解。
既然你理解皇帝,那自然可以做到不生气,或是不表现出生气,为何还要故意如此?
石羽哂笑:
“因为我当他是朋友,而不是自以为,是他的奴才……作为朋友,我自然是可以生气的。”
“这……”
齐王顿悟。
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没明白。
很模糊,但这一句话,令他有了一些从未思考过的启发。
因为是朋友,不是奴才,所以可以生气。
所以,皇帝也不会因为石羽生气,而生气。
也许反而会庆幸,会高兴自己还有朋友,而不是已经将朋友,处成了臣下。
对于孤家寡人的皇帝来说,或许这是极大的奢侈,也是他想要维护的梦幻。
“石统领……很懂我父皇。”
齐王想了想,他觉得石羽说得不错。
又想到另一个人,笑道:“赵嵩会生气么?”
对于皇帝来说,石羽如果是朋友,那么赵嵩就是手足兄弟。
“赵总管只会觉得,陛下幼稚可笑,手段太粗糙上不得台面,也懒得拆穿他。”
石羽想了想,便这般说道:
“就算早猜到了,应该也不会戳破,故意看陛下的笑话吧……毕竟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那石统领为何不留下,看父皇的笑话呢?”
听到齐王这样一问。
石羽笑了笑:
“因为我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挚爱亲朋,我只有生气的权利,没有反客为主的权力。”
“这……”
齐王眼睛眯起,他真没想到,这个被称为莽夫的禁军大统领,居然是如此聪慧之人。
对人性的把控,如此到位!
朋友只能生气,挚爱亲朋才能反过来欺负皇帝。
如果是石羽这样做,皇帝就会觉得过火,会生气的。
交情终究尚浅。
“嗯……”
齐王嫌弃地咧嘴,觉得很难评价:“赵嵩是父皇的挚爱亲朋?……”
这!
若是萧凡在此,估计会问一句,既然是挚爱亲朋,那要不要加钱?
“赵嵩实在是敢作死,我看到他一次次离谱的操作,我就知道,我在陛下心中还是不如他赵嵩的地位的。”
石羽啧道:“我并未与陛下,有什么大的患难,只是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一起合作创业的伙伴,并肩扶持的行路人。”
“赵嵩不同。”
“赵嵩知道陛下一切,包括那些糗事,也包括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