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的欠债,我暂时拿不出来。”王良对着李雪的背影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句话如同解释,我是愿意帮你的但是无能为力。李雪阴霾的天空仿佛破开一道裂缝,阳光从云缝中照射出来,脸上露出冰洁无瑕的笑容,“从长计议,先到我家喝杯茶,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王良微微一笑,“怕”
李雪好像听到天底下最笑人的笑话,扑哧一笑,“放心,家里没人。”
“那我就更怕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已经跟着李雪向一栋别无他样的居民楼房走去。不过李雪一直走在王良身后,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游一样为前面的王良指路,两人走上六楼,李雪打开绿漆斑驳掉落的铁门,一室两厅,家具简单,19英寸的彩色电视,便宜粗糙的花纹地板,属于那种简单的家庭,李雪打开白炽灯屋里一片光明,李雪倒了一杯茉莉茶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王良,好像做了个很艰难的决定才坐在王良身边,看着靠在沙发上仰头深思的王良,李雪觉得即使耗费一辈子的时间也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说说你的情况吧。”王良呷了口茉莉茶,双腿伸直摆了个舒适的姿势听李雪说着来龙去脉。李雪原来是T市七中品学兼优的学生,父亲是本地人名叫李尚火,家里没什么值得依靠的大背景,高二就因为父亲欠债的缘故而辍学,但是她从未放弃自己的漫画事业,一直在工作之余练习绘画,好赌诚信的父亲将家里的积蓄输的一干二净,这次终于惹祸上身被人扣下了,还欠下了一屁股高利贷,说是李雪不拿出二十万来就让父女两阴曹地府再见面了,李雪一个势单力薄的女子,付出那多,无论如何也拿不出二十万,于是便想到了初中时的混混辉哥,没想到岁月流逝,辉哥已经不念及当年同学友谊。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上班?”
“天蓝路辉煌酒吧。”李雪有问必答,一脸恳求的样子,其实他也是个坚毅的女孩子,可是这么多年过来了,亲戚处由于父亲好赌的原因早就与他家老死不相往来,这次谁也不肯蹚浑水,王良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爸他是在天机赌局输了钱。”
“天机赌局。”王良心道,这肯定是一家地下赌场,在T市明目张胆开赌局的人还没有几人,不过这个天机赌局既然如此吃得开,看来实力也不容小觑。
王良喝完茶水道了声,“我知道了,你进去休息吧。”李雪从里屋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王良手上,“我父亲欠他们四万,都在这里了,密码被我改成六个8。”看来李雪早就想好偿还父亲的欠债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王良接过银行卡放在口袋,便转身开门下来。
李雪扶着铁门,像个新婚小老婆一样换道,“我等你回来。”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王良的身影在走道消失后,她又开始担心王良和父亲的安危
,回到穿上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便拿过床头的画夹,开始专心致志的绘画王良在地摊勇斗流氓的英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莫留连。高城沙山戈壁日,已为过往销如烟。”
几句话简单易懂的劝解,顺其自然,切莫贪念,是李尚火有一次输光钱包后,邻家老头对他说的,不过对于一个嗜赌如命的人来说,全都成了耳边风。他此时被关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中,狭小的房间只有二十几个平米,铁门下时而穿过几只瘦不拉几的老鼠,而在李尚火瘦骨嶙峋的柴棒子脚边躺着两具被吸干血的老鼠,这便是他一天的食物。
李尚火深陷的眼眶下那双咕噜小眼睛转动了下,思绪回到输掉高利贷的那天,本身只带了千百块钱的他和七八个人玩起了抓金花,刚第四圈他就被洗白了裤子,兜里分文不剩,他刚想灰溜溜的离开天机地下赌场,没想到一个人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张辉以前是李尚火的邻居,可是说这个和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青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和李尚火一个德行,在学校打架闹事,初二的时候便别学校开除了,此后张辉一直在天机地上赌场看场子,张辉是个好勇斗狠的年轻人,打架出了名的不要命,都说人豁出去就无敌了,张辉就是个例子。不久后被老板看中任命他看场子,手下带着七八个人,每天就是在天机赌场到处转转,吓唬吓唬滋毛的小子,倒也乐得清闲。久而久之天机赌局的人都叫他辉哥,倒也混得人模狗样风生水起。
张辉自从得势之后玩弄过不少女人,清纯的初中妹子,重口味的小姐,甚至还*过两个心地朴实的农村姑娘,可就算如此,他也从未得到满足,并且愈加愈烈,终于有一天当张辉与一个妖艳女子大战八十回合之后觉悟了,他点燃一颗香烟,右手婆娑着怀中女子细嫩的肌肤,沉重的吐出一团烟雾,心想如果得不到李雪的话他的花花肠子可能会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甚至导致恐怖的性冷淡,但是前天他看到李雪的父亲红脖子粗脸的在赌局上的痴迷摸样,他计上心头。
“尚火叔,手气还不错吧?”张辉对着李尚火殷勤的说,仿佛回到小学时候向李尚火要香烟的模样。他身后四个皮尔卡丹西装的保镖墨镜后面的眼睛中都闪动着不解的迷茫色彩。李尚火是天机赌局的老油条了,不过每次带的钱都不多,输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属于那种没有资本的小赌鬼,这样一个人值得辉哥主动却搭讪吗?保镖们不动声色的猜想道。
李尚火摇了摇头,双手无力的一摊,“输光了。”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欸,李叔你别走啊,不就输了千把块钱嘛,我们都是老邻居了,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很仗义的人。”张辉对着柜台上小姐一招手,女子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跑了过来,“辉哥,找我什么事啊?”
“这是我叔,拿一万块钱的筹码给他。”张辉大刀金马的说,眼神余光却没有离开过李尚火的脸上,李尚火果然动容了。
接下来,李尚火重新回到赌桌,一万筹码不到一个小时居然翻本了,赢了整整一倍,看着面前的两万筹码,李尚火多年来小打小闹的憋屈终于爆发了,可是之后两个时辰中它不仅仅输光了手持的筹码,而且又向小姐提了四次筹码。小姐对李尚火是来者不拒,因为辉哥已经交代过,今晚李尚火的开销都是他买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