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以前,十六岁的他还是个从大山中刚来到城市的土气青年,没眼色的他跟着家里传说的表哥混了两年,专门给人送货,当然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白货,还不到一年表哥便被人砍死了,他也被人放了手筋,从此便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摆了个小摊,左手废了不能拿重物,小本买卖还是能做得下去,这地摊一摆就是七八年,没想到今晚地摊被砸了,可以说一年的心血都白费了,老板心中愤懑但是基于农民的朴实敢怒不敢言,捡起滚到路上的铁锅,收拾七零八碎的桌椅。
王良将怀中“借”来的四百多块钱全部放在桌子上,也算是一点补偿了吧,他从老板沧桑的眼中看出小本生意不容易,这是他以前从未体会到的感情,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今朝有酒今朝醉,千金散去还复来的岁月已经渐行渐远,在王良面前他选择死又何妨的独特道路。
转过两条街道,王良感觉身后有人紧跟着,也不回头自然而然向前走着,后面的人喊道,“请等等”王良回头一看,是地摊上那个叫做李雪的人,他因为快速跑过来而微微气喘,胸口轻轻起伏着,脸上飘过一起红云,说,“大哥,我可以请你帮个忙。”
王良只是简单地看了他一眼,刚才在地摊上听说了,他爸欠人家高利贷四万别涨到二十万,但是现在身无分文,即使是四万块钱自己现在也拿不出来,自保都成问题,还不要说帮忙了。
“对不起,我没空。”王良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一点感情,刚才他清晰的察觉到辉哥对他下药,严格的说已经帮了她一次,为何还要得寸进尺,王良对李雪的好感下降不少。
“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所以请你帮帮我,你不是没地方去吗,今晚就去我家吧。”李雪脸上涨红,她提出的条件让人再明白不过了,只要你肯帮忙我什么都愿意。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第一次取得自己贞*的人会被铭记一生,而李雪对王良的那种感觉就是,即使你抛弃我,我也可以独守孤山,为你守候一生,这是一种没有理由的爱慕,带着一种对沉稳男子坚定的信仰和依靠。
“对不起。”王良只是淡淡的回复他,这种轻易说出口的话,根本不值得让人铭记,或许辉哥能帮他解决麻烦,今晚到她家的就是那群小流氓了,就像亚里士多德曾言,女性只是土壤而已,她们接受并孕育种子,但男性则是“播种者”。这种荒诞的论言被人类所反对,但是彼此的行为却越来越靠近。
李雪明亮如月的眼眸中,泪水越来越多的慢慢积蓄,直至脸上落下珍珠般的眼泪,他望着王良坚定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处女,但是很脏,很脏,仿佛堕落的包法利夫人再也无法获得上帝的救赎,泪眼朦胧的他只希望王良能回头再看她一眼,无论是任何眼神,可是她失望了,他看见王良抱起墙角般的一直带上的小狗,疼爱的抚摸着小白狗的脑袋,撕下衣袖帮它包裹血迹斑斑的前肢。
这是刻骨铭心的刺痛,李雪想要大声咆哮发泄内心的自卑,可是在王良面前她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就算是呐喊也不能让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
小草呀,你的足步虽小,但是你拥有你足下的土地——泰戈尔。
李雪脑海浮现自己在漫画中所添选的诗句,无论如何她决定将生命溶于王良,甚至只是一颗小草,泪眼婆娑的李雪上前抱起小狗,拿过王良手中的布料,梨花带雨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那个,“我帮你”
。
王良并没有拒绝她善意的帮助,只是沉默的看着李雪为小狗包扎,片刻她放下小狗疼爱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小可爱,没事了快回家吧。”小狗摇着尾巴屁颠颠的跑了,留下略显尴尬的李雪望了一眼王良,转身想回头路走去,说,“大哥,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王良破天荒的受到这种赞美,纨绔的自己曾几何时动过善心,从前独善其身的他见过川地地震死伤无数,见过所谓的朋友狼狈为奸欺骗同学,但是他从未有任何想法,直到前不久在邪恶的领域走过一遭,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