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高站长,这是不过了。准备搬家呀。”许粟叼着烟调侃着,转身对警卫排喊了一声:“收拾收拾,看看这乱成什么样了。”
“多谢多谢。”看着自来熟的许粟,高站长也只能连连赔笑:“这是上面来人了。在下倒霉,走了背运罢了。”
许粟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坐下:“这下你知道老人手好打交道了吧。那些愣头青,一搞不好,给你一家伙,有你受的。”
他把警卫手里的花名册递给收容站站长:“昨天说好的,我来领我的三十个兵。”
“这,”站长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今天来征兵的,是虞家推出的年轻一代中最受器重的人物,手眼通天啊。恐怕得等他挑完,才能让你挑。”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机枪扫射声。许粟的警卫排呼啦一下散开了,抢占了战术要点。屋内几个人立刻被压到了地下,门窗被火力封锁起来,两个机枪班向屋子两翼展开警戒四周。
“慌什么。”许粟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淡定地挥挥手让门外的警卫排冷静下来:“这里是大后方,鬼子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过了。四周也没什么大股武装,不可能是土匪攻城。一定是新来的那个愣头青在搞鬼,来个人去看看。”
许粟回头看着地上的站长,抬了抬下巴:“把他拉起来。”
两条大汉将站长提溜到许粟面前,手里的刺刀已经顶到他咽喉上了,用力太猛已经压出了血痕。
“我刚到城里不熟悉情况,这个官那个吏的不认识,才按照通行的规则办事。”许粟双手捏着站长的肩膀,压得他双膝跪在地上:“我讲规矩是因为这个事大家都这么干,市场稳定麻烦少,是为了日后好相见,不是我这人好欺负。”
站长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被抠出来了,七尺的汉子疼的快哭出来了。
“今天下午。”许粟一字一句地强调道:“我要见到我花了钱的那三十个老兵,不然我就把你活刮了。”
站长能怎么办,虞啸卿顶天了也不过是把他打一顿,再让家里活动一下撤了他的职。
许粟则不同。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惹急了,一刀把自己了账。就算上头以后会调查,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关系。
虞啸卿在溃兵小院发表了一番激情昂扬的演讲后,逼格满满的走了。后脚,站长就带着许粟来到了这里。
“就是这了。”站长弯着腰陪着笑在前面引路:“除了刚才带走的十二个,名册上剩下的老兵都住在这个院里。”
这是许粟第一次在现实中踏入溃兵的小院。
这里远比电视剧里演的破旧多了。院墙几乎全塌了,人站在院外一眼就可以看到乱糟糟的屋内。屋顶的瓦和可以拆下来的门窗都被原先住在这里的难民卖了,刮风下雨都能一直冲到屋里。一群溃兵也不会组织打扫卫生,院子里脏乱的一塌糊涂。
迷龙正在二楼上追着打要参军的溃兵,楼下传来口令声:“全体集合。”
在警卫排的驱赶下,溃兵们在院里排成三排等着许粟检阅。
不过相比虞啸卿一身笔挺的军装,擦得闪亮的武器,许诺的充足后勤。许粟的形象就差得多了。
由于四周前,许粟刚刚在战场上打到全军尽墨,新来的军装还没上身,一身装束自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腰里挂着的盒子炮从淞沪就开始用了,看起来也灰扑扑的,看起来就是杂牌。
迷龙一开始就不想参军,所以就坐在旁边看着。孟烦了是为了治腿才要参军的,许粟这一身装扮,可不像能要来医疗物资的队伍,所以也坐在一边。
许粟目光一扫,走到他们面前:“你们俩不去集合?坐在这里干什么?”
迷龙躺在吊床上爱搭不理地回道:“爷们不想参军。”
孟烦了则拖着条伤腿站了起来,尽量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长官,我是医生,要留下来治病人。”
“你们以为这是可以自愿的吗?”许粟直接掏出军政部的整编令:“你们想违抗军令?”
虞啸卿自己吹说上峰给了他一个齐装满员的团,那纯粹是吹牛。
以光头对军权的敏感,不要说一个团,就是一个连,都不会给杂牌军分。抗战时期,正是光头大力打击杂牌,培养嫡系的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