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粟把训练产生的废料全部打造成了农具,发给驻地附近的农民。
安乡的百姓高兴地都快跳起来了。
这些农具质量又好,数量又多。对于他们来说,跟天上掉馅饼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听到许粟部队的战绩后,还把他们积攒的一点口粮都送了过来,帮助许粟改善部队伙食。
不是只有许粟才懂得民众存亡的道理。
这个道理,201师的官兵明白,百姓们也明白,这是大家的国家,不是许粟一个人的。
许粟就算不来,他们也会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抗日。
许粟只是提升了他们抗击的效率罢了。
战术训练只是训练的表层,许粟只要交给参谋执行,自己不时抽查一下,保证下面的人不会偷奸耍滑就行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动员官兵,提高他们的思想觉悟。
事情总是要人来干的,要是下面的人不想干活,许粟也不能一个个盯着他们干不是。
精神和物质到底哪个重要?
两个都重要,要统一联系的看待问题。
许粟的部队现在物质方面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提升的了,要是能在精神上提高一步,战斗力才能有所提高。
提升的办法,许粟已经想出来了。
就是下基层,开会解决官兵思想问题。
许粟现在什么都不干,一天到晚就是和部队的军官和士官谈话,话疗。
一开始,这些人在许粟面前,还有些拘束,只会说套话。
许粟于是拿着酒到处请军官喝酒,套他们话。
他去的多了,渐渐地,原先禅达的那批老兵和他就把话聊开了。
“烦了,你在我这里也干了不少日子了。”许粟和孟烦了碰了碰杯:“咱们是兄弟,你说实话,老兄弟们现在有什么顾虑没?”
孟烦了已经喝的有些迷糊了,不过他还是不敢在许粟面前放肆,只是说道:“师长对下面人没什么说的。”
“只是大伙都有些想家,军官宿舍里,现在一到夜里,就有哭声。大家现在一睡觉,就想起自己家。”
“你这么年轻,等到抗日胜利了,还是好年纪嘛。”
“这哪有个准啊。”
孟烦了已经喝的有些舌头大了:“这鬼子这么多,谁知道要打的什么时候去?”
“就看现在咱们面对的战场形势,小太爷胡子白了,怕是都打不回南京去。”
“连北平的城门楼子的边怕是都摸不着。”
“烦了,你喝醉了。”一旁的李四富赶紧扶着咋咋呼呼的孟烦了出去了。
邓宝在一旁大胆地问道:“师长,你估摸着,咱们啥时候能把小日本打出去啊?”
“我原先是知道了一个时间的。”许粟一边说着,一边又打开了一瓶酒,“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场战争,我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个时间是否准确了。”
许粟放下酒杯,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一定要说的话,只有继续战斗下去,我们才有胜利的那一天。”
龙文章举起酒杯叉着腰站了起来:“叽叽歪歪的,咱们给死去的鬼魂敬一杯。”
“不。”许粟说道:“咱们为了抗战胜利敬一杯。”
许粟不止和禅达的老兵聊天。
自己的老兄弟,他也常常一起话疗。
“大哥,打仗嘛,我不怕死,这没有什么。”五大三粗的楚文坐在板凳上像是一头蹲下来的熊。
“就是这里啊!”他环顾四周,感慨道,“从北面一路打过来的兄弟们,对这里可真是不太习惯呢。”
“是啊,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而且还特别潮湿。”另一个老兄弟附和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抱怨道,“这衣服整天都是湿漉漉的,根本就干不了啊!”
“还有这吃的,也太不合口味了。”又有人插嘴道,“我们北方人,哪里吃得惯这些大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