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上来了!进入阵地!”三营一排长率先嘶吼,口令在战壕里此起彼伏。一排士兵迅速架起枪械、调整标尺,新兵们虽有些慌乱,却也在老兵的带动下快速进入状态。
张猛见状,端起步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日军老兵,扣下扳机,鬼子应声倒地。
他对着士兵们大喊:“都看清楚了!瞄准了再打,每一发子弹都要打在鬼子身上!”
左翼阵地的战壕里,老兵刘德厚蹲在新兵赵小锁身边,蹭掉手上的汗,拍了拍他的肩膀:“瓜娃子,憋住气!等鬼子走近再打,听排长口令,不准浪费子弹!”
十七岁的赵小锁嘴唇哆嗦,双手紧攥步枪,呼吸急促。
他刚被抓壮丁,枪都没摸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满脑子都是“不能死”。
“怂货,怕啥?”刘德厚瞪他一眼,“鬼子也会死!你不打死他,他就打死你,懂不懂?”
赵小锁用力点头,手指慢慢扣住扳机,他不怕杀人,后方待命时见过太多死亡,此刻他只怕自己死在鬼子枪下,怕见不到爹娘。
前排日军逼近至两百米,三营一排长猛地站起身,沉声嘶吼:“开火!”
枪声瞬间响彻阵地,一排的重机枪率先响起,子弹如雨点般扫向日军散兵线。
前排鬼子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脚下的碎石。日军立刻卧倒还击,三八大盖的子弹嗖嗖飞过战壕,打在胸墙上溅起尘土,战斗瞬间白热化。
张猛穿梭在战壕里,时不时纠正士兵的射击姿势,哪里吃紧就往哪里冲。
“一排重机枪往左边挪,压制鬼子装甲车!二排加快迂回速度,打了就撤,别被鬼子缠住!”
他一把夺过一名新兵手里的步枪,瞄准一名日军机枪手,扣下扳机,鬼子应声倒地。
身边的士兵们士气大振,火力愈发猛烈。
赵小锁按刘德厚说的,屏住呼吸瞄准一名日军新兵,扣下扳机,“砰”的一声,鬼子应声倒地,他浑身一哆嗦,枪差点脱手。“好样的!”刘德厚拍他肩膀,“多打几枪就不慌了,打死鬼子才能回家见爹娘!”
渐渐的,日军步兵摸到战壕前五十米,一排长见状,沉声下令:“集束投掷手榴弹,把鬼子炸回去!别让他们靠近战壕!”
命令迅速传至各班组,士兵们立刻攥出手榴弹,扯拉引线、稍作停顿后奋力掷出。手榴弹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鬼子被炸得晕头转向、四处逃窜,进攻节奏瞬间放缓。
阵地上,终于迎来短暂的休整。
张猛靠在战壕壁上,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大口喘着气。他看着身边伤亡惨重的弟兄,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鬼子很快就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检查武器,照顾伤员!”张猛对着士兵们下令,“一排派两个兵去联络团部,告知阵地情况,不用请示增援,我们自己能撑!”
老兵们瘫坐在战壕里,刘德厚靠在墙根,抽着旱烟骂道:“狗日的鬼子,也就炮火猛点,啥本事没有!”
旁边的老兵们纷纷附和,有的擦枪,有的揉胳膊,抱怨着鬼子凶残,担忧弟兄伤亡。
“三营没剩几个人了,下一波怕是顶不住!”“鬼子新兵就是送人头,但架不住人多,咱们重火力太弱,再耗下去,弟兄们迟早拼光!”
新兵们蜷缩在战壕角落,赵小锁靠在墙根,脸色惨白,手里紧攥步枪,满脑子都是死亡的恐惧。
“瓜娃子,别缩着!”刘德厚走过去,把旱烟袋递给他,“抽一口缓一缓,上了战场,要么打死鬼子,要么被鬼子打死,怂着没用!”
赵小锁摇头,声音颤抖:“叔,我怕……我怕死,我想回家……”
“怕也没用!”刘德厚脸色一沉,“现在退,死得更快!跟着我好好打,守住阵地才能回家!”
赵小锁咬着唇点头,眼神多了几分求生的坚定。
就在左翼阵地短暂休整时,右翼530团五连连长赵铁柱正指挥士兵加固掩体。他身高马大,脸上一道刀疤格外醒目,手里握着上好刺刀的汉阳造,眼神锐利。
四连的堑壕全塌了,残余士兵退到五连阵地,赵铁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四连士兵整合,分配至各排各班:“弟兄们,别慌!跟着我一起守,鬼子上来就打,谁也不准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