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译在一旁讲解道:“经过几次补充,咱们师的兵员武器已经达到编制要求。按现在的训练进度,估计到了2月中旬,部队就能恢复战斗力了。”
“现在部队有一半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许粟的目光凝视着下面的部队:“形成战斗力不难。”
“难的,是部队中存在的怯战思想。”
他转身看向召集而来的营以上主官:“你们中间有些人,在怯战。”
许粟的目光很冷,他的话更冷:“我的部队来去自由,要是不想干了,可以走。但要是既想领我的饷,又不想抗日,那问题就严重了。”
“我就要上点手段了。”
见气氛尴尬,马阳出来打圆场:“咱们都是一起上刀山下火海,枪雨弹雨闯出来的。谁要是怕了,不想杀鬼子了,站出来,说个话。”
没人站出来,大家都看着许粟。
“大家都是好汉,都不怕死,这我知道。”许粟一挥手,让军官们坐下。
“可近期,有些人认为自己和鬼子打了几仗,有功劳了,想休养一段时间,不想上战场了。”
许粟目光盯着孟烦了,直把他盯的发毛。
“我现在可以毫不含糊地告诉大家,政府里的某些人曾经专门找到我,给我打招呼说,青年军第一军从此以后就留在西安驻扎吧,毕竟你们的功劳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再上前线去冒险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面对这样的提议,我当场就毫不犹豫地表示,我宁愿去当一名奋勇抗战的普通士兵,也绝对不会去做一个贪图安逸、躲在后方的军长!”
许粟慢慢地站起身来,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他伸出右手,一根一根地扳着指头,仿佛在细数着自己的过往。
“若是在那太平盛世,我许粟或许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这人啊,有点贪吃,还有点好色。也许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吧。”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是如今,国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难,大好河山支离破碎,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在这样的时刻,我许粟又岂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活着?”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我现在只有一颗抗日的心。要为国家、为民族而战。”
许粟的目光从下面人的面庞上一一扫过。
“为了抗日,我一不念旧日功劳,二不怕撤官降职,三不怕背后黑枪。”
“诸位,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我的部队必须始终冲在战斗的最前线。如果有人受不了这种苦,或者觉得杀了几个鬼子就已经够本了,那么,我现在就给你们机会,你们可以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军官们的眼睛看到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众人都沉默不语,被许粟的气势所震慑。
“我告诉你们,我绝不容许有任何一个人在战场上退缩!”他继续说道。
“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当逃兵,或者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惩罚!”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话语更具威慑力,“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等我对你们动真格的了,再跑来喊冤叫屈。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军官会议后,当夜走了一批人。
但是军中风气却大为好转,从庆祝胜利的喜悦,逐步转向杀敌报国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