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昭抬起头,面朝着天空,轻轻的说道:“嗯,我知道。”
话音一落,二人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昨晚的大雨,将之前所有的污秽洗刷干净。
现在彭昭的周围,空气清新,只有鸟儿在啼鸣。
被女孩儿托着不知行了多久,彭昭也能感觉到,他们应该是进入天龙山深处才对。
慢慢的,彭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的气味。
“我们到了!”
女孩儿将拖拽彭昭的绳子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
此时,二人站在一个如同四合院一样的道观前,之前彭昭闻到的熏香味就是从这道观中飘出来的。
因为道观当中有一棵极茂密的大树,正好盖住了道观的围墙,再加上围墙上又有爬山虎这些植被遮挡,所以,如果不是走近看的话,还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建筑。
就在这时,道观的大门慢慢打开,一名身着老旧道服,脸上胡子拉碴的老道从观内走了出来。
“哟,二婷,你可终于回来了哈,可把你大爷我给饿死了。”
那个叫二婷的女孩儿,从细节的背后放下一个竹筐,将竹筐上盖着的抹布扯了下来,里面就只有一袋米和几颗土豆而已。
“土豆炒咱自己种的几根辣椒,配上米饭,还真是美哉美哉啊,二婷,不错不错,你这个小娃娃可是有前途滴。”
话音一落,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二婷身后的彭昭身上。
“唉?二婷,这,这是谁?”
二婷道:“是有人把他放在那个凉亭的,应该是希望您能救他吧,他三肢尽断,双眼被挖,身中尸毒,伤势很重,所以我就……”
“你先等会儿吧。”老道抬起手打断了二婷道:“我这里是道观不是医馆,我是个道士,不是医生,懂吗,你带他回来,让谁伺候,我是不可能伺候的,至于你,你还是个带病之身,伺候他?那谁伺候你啊?”
二婷头一撇道:“我不需要别人伺候,如果您真的不乐意照顾别人,那您就把他治好啊,治好之后,他就会照顾您的。”
“丫头,人总得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事吧,你看看他,三肢是不可逆的伤害,就算伤口愈合,他也会终身残疾,这种人你还指望他照顾我?呵,做梦呢吧,行了,你也别说了,我是不会治他,也治不好他的,你赶紧给我做饭去,饿死我了。”
说完,老道也不等二婷反驳,转身便进了道观。
二婷叹了口气,再次背起竹筐,拿起绳子,想要将彭昭托进道观之中。
彭昭对着二婷说道:“那个人说的对,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用不着为我做这么多。”
二婷看了他一眼道:“我把你带回来的,他不管你,我管你。”
说完,她便再次托起彭昭,进了道观之中。
这道观本身并不大,除去院子中间一个插香祭拜的大鼎之外,左右各一间屋子,正对门的房间内供着三清:玉清,上清,太清。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这几尊雕塑上已经掉了不少色,但并未落太多灰尘,可见这三尊雕塑是经常有人擦拭的。
而和正门同侧的还有一个比较小的屋子,里面盛放着各种炊具,正是做饭的地方。
二婷将彭昭安排在了老道士经常坐着的一个摇椅上后,便背着食材进了厨房。
这时,老道从左侧的屋里搬出一张桌子,正好看到彭昭坐在摇椅上。
“嘿你个臭丫头,谁让你把这浑身血不拉擦的小子放在我心爱的摇椅上的?”
正在切土豆的二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臭老道,你要是再废话,这饭你自己做好了。”
“嘿,你个臭丫头,这么蛮横的吗?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界。”
显然,对于二婷这种态度,老道士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只好妥协,从屋里又搬出个小凳子,坐在了饭桌旁。
时间已经过了七月,可这山中却是凉快的很,所以,老道士将一只胳膊放在桌上,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而彭昭也是坐在那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也许是因为奇怪,那老道转过身对着彭昭说道:“喂,小子,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老道一听彭昭这么回答,反倒是提起了兴趣。
“那就是亲人了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