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妈妈像是知道蓉庆心里的难受一般安慰道:“所谓喜欢你的人,不过是喜欢他们期望着的你。一旦你做出什么违背他们期望的事情,他们就会感觉到失望和愤怒。”
蓉庆点点头,轻声的回答道:“没事。”
藩妈妈拍了拍蓉庆的肩膀,两个人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一路走进了一个小小的房间,简陋得没有家具甚至没有一个窗户,不过幸好打扫得很是干净。
藩妈妈怕蓉庆会觉得这个房间太过于简陋,连忙解释说:“这里是简陋了一点,但是让你在这里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格格就稍微将就一下吧!”
蓉庆没有嫌弃什么,她风餐露宿了这么久,这好歹也是一个有房顶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了。她随和的在**坐下,闭目养神,提前开始每天的武功的修习。
藩妈妈看她一脸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心中不由得对蓉庆产生了几分赞许。她对蓉庆最后说了一句:“一会儿会有人来教你梳拢礼到底需要做些什么。你现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蓉庆点点头。
藩妈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蓉庆一个人坐在这个黑暗简陋的房间里。她一个人静静的冥想,感受着真气在体内外的流转。此刻她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她的心情却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洋。
之前得到的都是赞许和欣赏,就算有人心怀恶意,她也能奋力的与之对抗,捍卫自己的骄傲。但是这一次,她感受到的是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排斥,这让蓉庆感觉到孤独和无力。
就算是全世界都不理解,为了活着为了救自己的家人,蓉庆还是会这样做,一定的......一定......越是这样坚持,她的心绪越是难以平稳,此刻她仿佛听见那些声音在她的耳边咆哮。这种情绪的波让她的真气流转更加的迅猛,甚至有的逆流而上。
她从未感受到的剧痛从胸口冒了出来,蓉庆猛地从**跳了起来,向前扑倒在地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蓉庆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她的胸口涌进,慢慢的舒缓了自己胸口的郁结。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熟悉而苍老的脸庞......苏,苏嬷嬷!
怎,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她?
自从在君家一别之后,她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再见过老师。此刻在她最难过的最孤单的时候,老师却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身边,这叫她怎么不感到心生暖意。
蓉庆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一声:“老师......”
苏嬷嬷缓缓收了功,斜着眼睛看了她
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小丫头,练功不要太急。”
蓉庆此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中见到苏嬷嬷的激动,她不顾自己胸口的疼痛坐起来一把抱住苏嬷嬷就开始放声痛哭。
苏嬷嬷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这个孩子虽然上过战场,也几次死里逃生,主动背负着自己家人性命。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坚强、勇敢与智慧,但是说到底不过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过了一会儿,蓉庆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下来,她从苏嬷嬷的怀里爬起来,抹着眼泪笑着说:“嬷嬷,好久没有见到你,想死庆儿了。”
苏嬷嬷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宠溺的说道:“你这个小丫头,就是不听为师的话,让你在君家等着我回来,怎么你自己就跑了呢?”
蓉庆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说:“知道父亲又难而置之不理啊!然后为了洗白父亲的冤屈,所以......”
只有在苏嬷嬷的面前,她才会委屈得像个真正的小孩,连想说的话也无法说到最后,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苏嬷嬷擦干 她的泪水,有些责备的说道:“好了好了,怎么老是掉眼泪,变成一个爱哭鬼了。”
蓉庆知道苏嬷嬷一向不喜欢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她立刻擦干泪水,笑着说:“嬷嬷,你怎么也到了燕国?”
苏嬷嬷笑着说:“我一直跟着王爷,直到把他送到安全的藏身之处为止。然后才回头燕国找你,只是这燕国地大,而且我又不熟悉情况,直到今天才找到你。”
蓉庆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问道:“嬷嬷你一直保护我父亲直到确认他安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