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玉箫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便拍了拍蓉庆的肩,安慰她说:“放心吧!城墙上必定已经做好了迎战措施了,多余的担心没什么用的。”
蓉庆轻轻的点点头,又继续的关注着战场上的状况。
虽然燕军的人数在行进的过程中在不断的减少,但是由于人数众多,实际上到达城墙下的,还有四五千人。
箭还在射,不过能击中的敌人已经很少了,速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说明埋伏着的弓箭手们也已经疲乏了。
但是于此同时,燕国的攻城大军已经来到了蓉关下,要达到蓉关的城墙还有一段石梯,这些石梯都是用巨石堆砌而成的,每一阶都有半人高,巨大的战车上不去,只有众多的士兵用人力把巨大攻城木抬上石梯。
此时燕国军队人数的优势就渐渐地凸显了出来,那巨大的攻城木在几千人的搬运 下,要送到蓉关城门下就显得没有那么困难了。
但是此时蓉关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开始往城墙外投掷巨石,那些石块顺着石阶往下翻滚,气势如虹。虽然这种攻击野蛮粗暴,而且准确率不高,但是由于燕国人数众多,又抬着巨大的开城兵器,想要躲闪都是不可能的。
很快被石砸伤,砸死的人的鲜血就染红了整个石梯。在燕国将军的号令下,燕国士兵一波接一波前仆后继的向上运输着攻城的武器,一旦有一个人倒下,就立刻有人从后面跑上来接替他的位置......这种惨烈的场面,让蓉庆看得胆战心惊。
虽然刚刚她就在战场上趁着大雾连杀了一百多人,还引得燕国士兵内斗。
但是刚才她亲手结束那些燕国士兵生命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的罪恶感。此时她站在一边旁观,却有了一种深切的内疚。
这些计谋都是她设计的,要追究起来,是她亲手杀死了这么多的人。看着满地的残肢、实体,鲜血,还有远处不断传来的惨叫和哀嚎声,蓉庆不由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剑玉箫注意到了蓉庆的不对劲,他谈了口气,温柔的捂住蓉庆流着泪的眼睛,对着她的耳朵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挑起了战争。如果你不这样做,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蓉庆听着耳边温柔的呢喃, 忍不住内心的痛苦,回过头把脸深深地埋进剑玉箫的胸膛,嚎啕大哭了起来,他的胸口很温暖,但是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那是刚刚他刺杀燕国士兵时飞溅到他身上的。
蓉庆知道自己的身上也满是这种血腥的气息,在战场上,她所杀之人的数量并不比剑玉
箫来的少。
剑玉箫用自己沾了血的手,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发,虽然她在敌人面前杀伐决断利索得就像萧瑟的秋风一般不留情面。
但是面对生命的逝去,她还是摆脱不了那种女人与生俱来的软弱,这一点把她和同样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区分出来。
蓉关那边传来一阵突兀的欢呼声,蓉庆猛地抬起头来,用泪眼朦胧的双目向城那边看去。那是燕国的士兵终于成功的把攻城用的巨木运到城门口的声音。
最后留下来的燕国士兵大约还有两千人,他们一个个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把自己的伙伴死亡的仇恨和对成功的渴望都积攒到此时爆发了出来。
一条条绳索带着钢爪飞到城墙上,一旦抓牢就有人试图往上攀爬。剩下的人举起那巨大的攻城木开始喊着口号有节奏的撞击那漆着大红色和金色有油漆的气派城门。
原本厚重的城门在这样的撞击下开始吱咯作响,燕国军队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劲用力的攻击。
城上的那些士兵更加用力的往下投掷石块,砸死那些试图通过绳索进城的燕国士兵。并及时的用刀砍断绳索,不让更多的士兵有机会爬上城墙。
一时间砸死的,摔死的燕国士兵人数众多。
但是,还是有人趁人不备的爬上了城墙,却被从旁边山上赶来援助的弓箭手一箭射死。两方都处于一种胶着的状态。
更多的兵上前帮助用攻城木撞击城门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沉重撞击让原本牢实的城门被撞得簌簌往下掉木屑。
有人大喊:“快用力撞门!里面的人要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