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左丞相卢渥,轩冕之盛,近代无比。伯仲四人,咸居显列。乾符初,母忧服阕,渥自前中书舍人拜陕府观察使。又旬日,其弟绍自前长安令除给事中。又旬日,弟沆自前集贤校理除左拾遗。又旬日,弟沼自畿尉迁监察御史。诏书叠至,士族荣之。及赴任,自居守分司朝臣已下,互设祖筵,遮于行路,洛城为之一空。都人观者,自临都驿以至于行,凡五十里,连翩不绝。有白须传卒鸣指叹曰:“老人为驿吏垂五十年,阅事多矣,未见祖送之盛有如此者。”时士流窃语,以此日在家者为耻。
虽卢氏衣冠之盛,而累代未尝知举,卢相携耻之。卢渥自陕州廉察入朝,特拔为主文。是年秋,黄寇犯阙,不及终场。迨复京都,裴贽连知三举,渥有羡色。赵崇戏之曰:“阁下所谓出腹不生养主司也。”
崔群(出《独异志》)
崔群,元和中知贡举。夫人李氏因暇,尝劝树庄田,以为子孙之业。笑曰:“予有三十所美庄,夫人何忧?”夫人曰:“不闻君有此业。”群曰:“吾前岁放春榜三十人,岂非良田耶?”夫人曰:“若然者,君非陆贽相门生乎?”曰:“然。”夫人曰:“往年君掌文柄,使人约其子简礼,不令就试。如以君为良田,即陆氏一庄荒矣。”群惭而退,累日不食。
湛贲(出《摭言》)
彭伉、湛贲俱袁州宜春人,伉妻又湛姨也。伉举进士擢第,湛犹为县吏。妻族为置贺宴,皆官人名士。伉居席之右,一座尽倾。湛至,命饭于后阁。湛无难色。其妻忿然责之曰:“男子不能自励,窘辱如此,复何为容?”湛感其言,孜孜学业。未数载,一举登第。伉常侮之。其时,伉方跨驴纵游于郊郛,忽有家僮驰报,湛郎及第,伉失声而坠。故袁人谑曰:“湛贲及第,彭伉落驴。”
赵琮(出《玉泉子》)
赵琮妻父为钟陵大将。琮以久随计不第,穷悴甚。妻族益相薄,虽妻父母不能不然也。一日,军中高会,百戏俱集。大将家相率列棚以观之。其妻虽贫,不能无往,然所服故弊,众以帷隔绝之。宴方酣,廉使忽驰吏呼将。将惊且惧。既至,廉使临轩,手持一书笑矣。即授所持书,乃榜也。将遽以榜奔归,呼曰:“赵郎及第矣!”妻之族,即撤去帷障,相与同席,竞以簪服而庆遗焉。【眉批】绝妙一出传奇。
李翱女(出《抒情诗》)
李翱江淮典郡,有进士卢储投卷,翱礼待之,置文卷几案间,因出视事。长女及笄,闲步铃阁前,见文卷,寻绎数四,谓小青衣曰:“此人必为状头。”【眉批】女鉴。李闻之,深异其语。乃令宾佐至邮舍,具白于卢,选以为婿。来年果状头及第。才过关试,径赴嘉礼。催妆诗曰:“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李尧(出《摭言》)
李尧及第,俯逼起居宴,霖雨不止,因遣赁油幕以张之。尧先人旧卢升平里,凡用钱七百缗,自所居连亘通衢,迨一里余。参御辈不啻千余人,鞯马车舆,阗咽门巷,往来无有沾湿者,而金壁照耀,别有嘉致。尧时为丞相韦保衡所委,干预政事,号为“李八郎”。其妻又南海韦宙女,恒资之金帛,不可胜纪。
郑昌图(出《玉堂闲话》)
郑侍郎昌图应举时,同里有亲表家仆过洛京,于谷水店边逢见二黄衣使人西来,遂与同行。至华岳庙前,二黄衣使与此仆告别,谓曰:“君家郎君应进士举否?”仆曰:“我郎主官已高。”又问:“莫有亲戚家儿郎?”曰:“有。”使人曰:“吾二人乃是今年送榜之使也。自泰山来到金天处,子幸相遇。”仆遂请窃窥其榜,使者曰:“不可。汝但记之。”遂画其地曰:“此年状头姓,偏旁有阝,名两字。下一字在口中。榜尾之人姓,偏旁亦有此阝,名两字。下一字亦在口中。记之,记之。”遂去。郑公亲表颇异其事,遂访郑具话之,且勉以就试。昌图其年状头及第,榜尾邹希回也,姓名画点皆同。
苏张(出《摭言》)瑝嵎(出《北梦琐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