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报一
陈霸先(出《还冤记》)
陈霸先初立梁元帝第九子晋安王为主,而辅戴之。会稽虞涉梦见梁武帝谓曰:“卿是我旧左右,可语陈公,篡杀于公不利。”涉未见形迹,不敢言之。数日,复梦,并语涉曰:“若不传语,卿亦不佳。”涉虽嗟惋,决无言理。少时,太史启云:“殿有急兵。”霸先曰:“急兵正是我耳。”仓卒遣乱兵害少主而自立。尔后,涉便得病,又梦梁武,涉方封启报梦之由。陈主为人,甚信鬼物,闻此大惊。遣与迎涉,面相询访,乃尤涉曰:“卿那不道奇事?”六七日,涉死,寻有韦戴之事。韦戴,系司空王僧辩旧将,固守义兴不下。霸先刑白马与盟,乃降,后复斩之。寻见戴来索命,霸先遂死。
杜伯(出《还冤记》)【眉批】以下皆枉杀报。
杜伯,名恒,为周大夫。宣王之妾,曰女鸠,欲通之,杜伯不可,女鸠诉之王曰:“窃与妾戏。”王信之,囚杜伯于焦,使司空锜杀杜伯。其友左儒九谏而王不听。杜伯既死,为人见王曰:“恒之罪何哉?”王见祝,而以杜伯语告。祝曰:“始杀杜伯,谁与王谋之?”王曰:“司空锜也。”祝曰:“何不杀锜以谢之。”王乃杀锜,使祝谢之。司空锜又为人而至,曰:“臣何罪之有?”王告皇甫曰:“祝也为我谋而杀人,吾杀者又皆为人而见诉,奈何?”皇甫曰:“杀祝以谢,可也。”宣王乃杀祝以兼谢焉,又无益,皆为人而至。祝亦曰:“我焉知之,奈何以此为罪而杀臣也?”【眉批】君臣分隔,犹不可妄杀,况平等乎?后三年,宣王游圃田,从人满野。日中,见杜伯乘白马素车,司空锜为左,祝为右,朱冠起于道左,执朱弓彤矢,射王中心,折脊,伏于弓衣而死。
后周女子(出《还冤记》)
后周宣帝在东宫时,武帝训督甚严,恒使宦者成慎监察之,若有纤毫罪失不奏,慎当死。于是慎常陈太子不法之事,武帝杖之百余。及即位,顾见髀上杖瘢,问慎所在。慎于时已为郡监,遂敕追之,至便赐死。慎奋厉曰:“此是汝父为戒,慎何罪?悖逆之余,滥以见及,鬼若有知,终不相放!”于时宫掖禁忌,相逢以目,不得转共言笑。分置监官,记录愆罪。左皇后下有女子,欠伸泪出,因被劾,谓有所思。奏使敕拷讯之,初击其头,帝便头痛,更击之,亦然。【眉批】冤鬼凭之故也。遂大发怒曰:“此冤家耳!”乃使拉折其腰,帝复腰痛。其夜出南宫,病渐重。明旦还,腰痛不得乘马,御车而归。所杀女子之处,有黑晕如人形,时谓是血,刷之不去。有司掘除旧地,以新土填之,一宿之间,旋复如故。因此七八日,举身疮烂而崩。及初下尸,诸跼脚床,牢不可脱,唯此女子所引之床,独是直脚,遂以供用,盖亦鬼神之意焉。帝崩,去成慎死,仅二十许日。
江融(出《朝野佥载》)
唐左史江融,耿介正直。扬州徐敬业反,被罗织。酷吏周兴等枉奏,斩于东都都亭驿前。融将被诛,请奏事引见。兴曰:“囚何得奏事?”融怒叱之曰:“吾无罪枉戮,死不舍汝!”遂斩之。尸乃激扬而起,蹭蹬十余步,行刑者踏倒,还起坐,如此者三,乃绝。虽断其头,似怒不息。无何,周兴死。
陈勋(出《稽神录》)
建阳县录事陈勋,性刚狷不容物。为县吏十人共诬其罪,竟坐弃市。至明年死日,家为设斋。妻哭毕,独叹于灵前曰:“君平生以刚直称,今枉死逾年,精魂何寂然耶?”是夕,即梦勋曰:“吾都不知死,向闻卿言,方大悟尔。【夹批】好糊涂!若尔,吾当报仇。然公署非可卒入者,卿明日为我入县诉枉,吾当随之。”明日,妻如言而往,出门,即见勋仗剑从之。至县,遇一仇吏于桥上,勋以剑击其首,吏即颠仆而死。既入门,勋径之曹署,以次击之,中者皆死,十杀其八。二吏奔至临川,乃得免。勋家在盖竹乡,人常见之,因为立祠,号“陈府君庙”。
乐生(出《逸史》)【眉批】以下知冤不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