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评】一说,鹏举之父尝梦有所之,见一大碑,云是“宰相碑,”已作者,金填其字,未者,刊名于柱上。问:“有杜家儿否?”曰:“有。”任自看之,记得姓下有鸟偏旁曳脚,而忘其字,乃名子为鹏举,而谓之曰:“汝不作相,即世世名字当鸟旁而曳脚也。”鹏举名子曰鸿渐,竟拜相。
张嘉贞(出《明皇杂录》)
开元中,上急于为理,尤注意宰辅,尝欲用张嘉贞为相,而忘其名。夜令中人持烛,于省中访其直宿者,还奏中书侍郎韦抗。上即令召入寝殿。上曰:“朕欲命一相,常记得风标为当时重臣,姓张而重名,令为北方侯伯。不欲访左右,【眉批】凡受欺者,皆□访左右误事。旬日念之,终忘其名,卿试言之。”【夹批】圣主。抗奏曰:“张齐丘,今为朔方节度。”上即令草诏,仍令宫人持烛。抗跪于御前,援笔而成。【眉批】想见古时君臣亲密景象。上甚称其敏捷典丽,因促命写诏敕。抗归宿省中。上不解衣以待旦,将降其诏书。【夹批】圣主。夜漏未半,忽有中人复促抗入见。上迎谓曰:“非张齐丘,乃太原节度张嘉贞。”别命草诏。上谓抗曰:“虽朕志先定,可以言命矣。适朕因阅近日大臣章疏,首举一通,乃嘉贞表也。因此洒然,方记得其名。”【眉批】开元初。政之勤如此。复叹用舍如有人主张。
薛邕(出《嘉话录》)
薛邕侍郎有宰相望。时有张山人善相,崔造方为兵部郎中,与前进士姜公辅同在薛坐中。薛问张山人:“坐中有宰相否?”意在自许。张答云:“有。”薛曰:“几人?”曰:“有两人。”薛意其一必己矣,问:“何人?”曰:“崔、姜二公必宰相也,同时耳。”薛忿然不悦。既而崔郎中徐问张曰:“何以同时?”意谓姜公今披褐,我已正郎,势不相近也。张曰:“命合如此,郎中且在姜之后。”后姜为京兆功曹,充翰林学士。时众知泾将姚令言入城取朱泚,泚曾帅泾,得军人心,姜乃上疏请察之。疏入十日,德宗幸奉天,悔不纳姜言,遂于行在擢姜为给事中平章事。崔后姜半年,以正郎拜相,果同时而在姜后。薛竟终于列曹。
【总评】观薛侍郎之邈崔、姜,知前辈不可忽后辈。观陈通方之侮王播,知后辈不可忽前辈。
李揆(出《前定录》)
李相国揆以进士调集在京师,闻宣平坊王生善易筮,往问之。王生每以五百文决一局,而来者云集,自辰及酉,有空反者。揆持一缣晨往,生为之开卦曰:“君非文章之选乎?当得河南道一尉。”揆负才华,不宜为此,变色而去。王生曰:“君无怏怏,自此数月,当为左拾遗,前事固不可涯也。”揆怒未解。生曰:“若果然,幸一枉驾。”揆以书判不中第,补汴州陈留尉,始以王生之言有徵。后诣之,生于几下取一缄书,可十数纸,以授之曰:“君除拾遗,可发此缄。不尔,当大咎。”揆藏之。既至陈留,时采访使倪若水以揆才华族望,留假府职。会郡有事,须上请,择于中朝通者,无如揆,乃请行。开元中,郡府上书姓李者,皆先谒宗正。时李璆为宗长,适遇上尊号,揆既谒璆,璆素闻其才,请为表三通,以次上之。上召璆曰:“百官上表,无如卿者,朕甚嘉之。”璆顿首谢曰:“此非臣所为,是臣从子陈留尉揆所为。”【眉批】不攘善。乃召见揆,命宰臣试文词。时陈黄门为题目三篇,其一曰《紫丝盛露囊赋》,二曰《答吐蕃书》,三曰《代南越献白孔雀表》。揆自午及酉而成,既封,请曰:“前二首无所遗恨,后一首有疑,愿得详之。”乃许拆缄,涂八字,旁注两句封进。翌日,授左拾遗。旬余,发王生之缄视之,三篇皆在其中,而涂注者亦如之。遽命驾往宣平坊访王生,竟不复见矣。
崔元综(出《定命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