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古直太常,路逢乘马者,闻其声,窃言曰:“此人即当堕马。”好事者随而观之,行未半坊,马惊殆死。又尝观人迎妇,闻妇珮玉声,曰:“此妇不利姑。”是日,姑有疾,竟亡。
宁王(出《开天传信记》)
西凉州俗好音乐,制新曲曰《凉州》。开元中,列上献之。上召诸王于便殿同观,皆拜舞称善,独宁王不拜。上问之,宁王进曰:“夫音也,始于宫,散于商,成于角征羽,莫不根蒂而袭于宫商也。斯曲也,宫离而少,征商乱而加暴。臣闻宫君也,商臣也,宫不胜,则君势卑;商有余,则臣事僭。卑则逼下,僭则犯上。发于忽微,形于音声,播之于咏歌,见之于人事,臣恐一日有播越之祸,悖逼之患。”上闻之默然。及安史乱作,乃见宁王审音之妙也。
宋沇(出《羯鼓录》)
宋开府孙沇有音律之学,贞元中进《乐书》三卷,德宗览而嘉焉。又知是璟之孙,遂召,赐对坐,与论音乐,喜。数日,又召至宣徽,张乐使观焉,曰:“有舛误乖滥,悉可言之。”沇曰:“容臣与乐官商榷讲论,具状条奏。”数日,乐工多言沇不解声律,不审节拍,兼又瞆疾,不可议乐。上疑之,又宣召见。对曰:“臣年老多疾,耳实失聪。若迨于音律,不至无业。”上又使作乐,曲罢,问其得失。承禀舒迟,众工多笑之。沇忿怒作色,奏曰:“曲虽妙,其间有不可者。”上惊问之,即指一琵琶云:“此人大逆戕忍,不日间即抵法,不宜在至尊前。”又指一笙云:“此人神魂已游墟墓,不可更令供奉。”上大骇焉。既而琵琶者为同侪告讦,称其六七年前,其父自缢,不得端由。按鞠,遂伏罪。笙者乃忧恐不食,旬日而卒。上转加钦重,面赐章服,累召对。每令察乐,乐工悉惴恐胁息,不敢正视。沇惧罹祸,辞病而退。
沇为太常丞,尝一日早,于光宅佛寺待漏。闻塔上风铎声,倾听久之。朝回,复止寺舍,问寺主僧曰:“上人塔铃,皆知所自乎?”曰:“不能知。”沇曰:“其间有一是古制。某请一登塔,历扣以辨之。”僧言:“往往无风自摇,洋洋有闻,非此耶?”沇曰:“是耳。必因祠祭,考本悬钟而应之也。”固求摘取观之,曰:“此姑洗之编钟耳。”请旦独掇于僧庭。归太常,令乐工与僧同临之,约其时,彼扣本悬,此果应,遂购而获焉。又曾送客出通化门,逢度支运乘驻马。俄顷,忽草草揖客别。乃随乘行,认一铃,言亦编钟也。他人但觉熔铸独工,不与众者埒,莫知其余。及配悬,音形皆合其度。
奉圣乐 顺圣乐(出《卢氏杂说》及《国史补》)
沈阿翘(出《杜阳杂编》)
文宗时,有宫人沈阿翘,为上舞《河满子》,声词风态,率皆宛畅。曲罢,上赐金臂环,即问其从来。阿翘曰:“妾本吴元济之妓。元济败,因以声得为宫娥。”遂自进白玉方响云,本吴元济所有也。光明洁冷,可照十数步。言其槌即犀也。凡物有声,乃响其中焉。架则云檀香也,而文彩若云霞之状。芬馥著人,则弥月不散。制度精妙,故非中国所有。上因令阿翘奏《凉州曲》,音韵清越,听者无不怆然。上谓之曰:“天上乐。”仍选内人与阿翘为弟子。
懿宗(出《卢氏杂说》)
懿宗一日召乐工,上方奏乐,为道调弄。上遂拍之。故乐工依其节,奏曲子,名《道调子》。十宅诸王,多解音声,倡优杂戏皆有之,以备上幸其院,迎驾作乐。禁中呼为“音声郎君”。
元庭坚(出《纪闻》)
唐翰林学士元庭坚者,罢遂州参军,于州界居山读书。忽有人身而鸟首,来造庭坚。衣冠甚伟,众鸟随之数千。言曰:“吾众鸟之王也。闻君好音,故来见。”因留数夕,教庭坚音律清浊,文字音义,兼教以百鸟语。如是来往岁余。庭坚由是晓音律,善文字,阴阳术数,无不通达。在翰林撰《韵英》十卷。未施行,而西京陷胡,庭坚亦卒焉。
歌
秦青 韩娥(出《博物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