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术
郑玄(出《异苑》)
汉郑玄在马融门下,三年不相见,高足弟子传授而已。常算浑天不合,问诸弟子,弟子莫能解。或言玄,融召令算,一转便决,众咸骇服。及玄业成辞归,融心忌焉。玄亦疑有追者,乃坐桥下,在水上据屐。融果转式逐之,告左右曰:“玄在土下水上据木,此必死矣。”遂罢追,玄竟以免。【眉批】马融附梁冀害李固,则此事亦莫须有。
【总评】按本传:玄生九岁,能下算乘除。尝随母还家,腊日宴会,同辈皆美服盛饰,语言通了;玄独漠然,状如不及。母私督之。乃曰:“此非玄所志也。”夫尼父之戏以俎豆,邓艾之戏以战阵,晦庵之戏以八卦,彼何尝待教而然哉!性有独近,是乃所谓生知耳。虽然,虎生三日而眈眈视,是乃性亦生知也。此学问之功,所以大也。
真玄兔 曹元理(并《西京杂记》)
汉安定皇甫嵩、真玄兔、曹元理,并善算术,皆成帝时人。真常自算其年寿七十三,于绥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晡时死,书其屋壁以记之。二十四日晡时死。其妻曰:“见算时误下一算,欲以告之,虑别有旨,故不告。今果先一日也。”真又曰:“北邙青冢上,孤槚之西四丈所,凿之入七尺,吾欲葬此地。”及真死,依言往掘,得古时空槨,即以葬焉。
曹元理尝从真玄兔友人陈广汉。广汉曰:“吾有二囷米,忘其硕数,子为吾计之。”元理以食著十余转,曰:“东囷七百四十九石二斗七合,西囷六百九十七石八斗。”遂大署囷门。后出米,西囷六百九十七石七斗九升,中有一鼠穴,堪一升;东囷不差圭合。”元理后岁复遇广汉,广汉以米数告之。元理以手击床曰:“遂不知鼠之食米,不如剥面皮矣。”广汉为之取酒,鹿脯数脔。元理复算曰:“甘蔗二十五区,应收一千五百二十六枚;蹲鸱三十七亩,应收六百七十三石;千牛产二百犊;万鸡将五万雏。”羊豕鹅鸭,皆道其数。果蓏淆核,悉知其所。乃曰:“此资业之广,何供具之褊?”广汉惭曰:“有仓卒客,无仓卒主人。”元理曰:“俎上蒸肫一头,厨中荔枝一盘,皆可以为设。”广汉再拜谢罪,入取,尽日为欢。
李淳风(出《国史异纂》及《纪闻》)
唐太史李淳风校新历,太阳合朔,当蚀既,于占不吉。太宗不悦,曰:“日或不食,卿将何以自处?”曰:“如有不蚀,臣请死之。”及期,帝候于庭,谓淳风曰:“吾放汝与妻子别。”对曰:“尚早。”刻日指影于壁,至此则蚀。如言而蚀,不差毫发。尝与张率同侍帝,有暴风自南至,李以为南五里当有哭者;张以为有音乐。左右驰马观之,则遇送葬者,有鼓吹。【眉批】赖送葬者打平火解纷。又尝奏曰:“北斗七星当化为人,明日至西市饮酒,宜令候取。”太宗从之,乃使人往候。有婆罗门僧七人,入自金光门,至西市酒肆,登楼,命取酒一石,持碗饮之,须臾酒尽,复添一石。使者登楼宣敕曰:“今请师等至宫。”胡僧相顾而笑曰:“必李淳风小儿言我也。”因谓曰:“待穷此酒,与子偕行。”饮毕下楼,使者先下,回顾已失胡僧。因奏闻,太宗异焉。初僧饮酒,未入其直;及收具,于坐下得钱二千。
【总评】按《广异记》:高祖敕封东岳,而天久霖雨。帝疑之,使问华山道士李播,为奏天帝。因遣仆射刘仁轨至华山,问播封禅事。播云:“待问泰山府君。”遂令呼之。良久,府君至,拜谒庭下,礼甚恭。播云:“唐皇帝欲封禅,如何?”府君对曰:“合封。后六十年又合一封。”播揖之而去。时仁轨在侧立,见府君屡顾之。播又呼回曰:“此是唐宰相,不识府君,无宜见怪。”既出,谓仁轨曰:“府君薄怪相公不拜,令左右录公名,恐累盛德,所以呼回处分耳。”仁轨惶汗久之。播曰:“处分了当,无苦也。”其后帝遂封禅。播,淳风之父也。则淳风之道术有所本矣。
马处谦(出《北梦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