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士张偃者,赴举,行及金天王庙前,遇大雨,于庙门避雨,至暮不止,不及诣店,遂入庙中门宿。至四更,闻金天视事之声,嗢喝甚厉。须臾,闻唤张偃,来日午时,行至某村,为赤狸虎所食。偃闻之,甚惧,候庭下静,遂于门下匍匐而入,自通名而拜。金天曰:“汝生人,何事而来?”遂具以前事告金天。金天曰:“召虎来。”须臾,虎至。金天曰:“与二大兽食,以代偃。”虎曰:“冤家合食,他物代之不可。”金天曰:“检虎何日死?”有一吏来曰:“未时,为某村王存射死。”金天曰:“命张偃过所食时乃行。”【眉批】据此,则虽数定,亦可趋避。及行至前路,果见人喧闹,问之,乃曰:“某村王存射杀赤狸虎。”果金天所言。偃遂自市酒,求鹿脯,亲往庙谢之。
庐君(出《搜神记》)
张璞,宇公直,为吴郡太守。征还,道由庐山。子女观于祠室,婢使指像人以戏女曰:“以此配汝。”其夜,璞妻梦庐君致聘,曰:“鄙男不肖,感垂采择,用致微意。”妻觉,怪之。婢言其情。于是妻惧,催璞速发。中流,舟不得行。阖船震恐,乃皆投物于水,船犹不行。或曰:“投女则船为进。”皆曰:“神意已可知也,以一女而灭一门,奈何?”璞曰:“吾不忍见之。”乃上飞庐卧,使妻沉女于水。妻因以璞亡兄孤女代之,置席水中,女坐其上,船乃得去。璞见女在,怒曰:“吾何面目于当世也!”乃复投己女。及得渡,遥见二女在下,有吏立于岸侧曰:“吾庐君主簿也。庐君谢君,知鬼神非匹,又敬君之义,故悉还二女。”【眉批】据此,则邓伯道不应无儿。问女,言但见好屋,不觉在水中。
蒙恬(出《河东记》)【眉批】以下山神。
天兴丞王锜,宝历中,尝游陇州道,憩于大树下,解鞍藉地而寝。忽闻道骑传呼自西来,见紫衣乘车,从数骑,敕左右曰:“屈王丞来。”引锜至,则帐幄陈设已具。与锜坐语良久。锜不知所呼,每承言,即徘徊卤莽。紫衣觉之,乃曰:“某潦倒一任二十年,足下要相呼,亦可谓为王耳。”锜曰:“未谕大王何所自?”曰:“恬昔为秦筑长城,以此微功,屡蒙重任。洎始皇帝晏驾,某为群小所构,横破诛夷。上帝仍以长城之役,劳功害民,配守吴岳。当时吴山有岳号,众咸谓某为王。其后岳职却归于华山,某罚配年月满,官曹移便,无所主管,但守空山,人迹所稀,寂寞颇甚。又缘已被虚名,不能下就小职,遂至今空窃假王之号。偶此相遇,思少从容。”【眉批】长城之役,虽云劳功害民,然恬实奉公无私,且生平忠直,宜为神矣。锜曰:“某名迹幽沉,质性孱懦,幸蒙一顾之惠,不知何以奉教?”恬曰:“本缘奉慕,愿展风仪,何幸遽垂厚意,诚有事,则又如何?”锜曰:“幸甚。”恬曰:“久思效用,今士马处处有主,不可夺其权柄。此后三年,兴元当有八百无主健儿,若早图谋,必可将领。所奉托者,可致纸钱万张,某以此藉手,方谐矣。”【眉批】冥职亦须用钱图谋,何怪人间?虽然,君不信也。锜许诺而寤,流汗霡霂。乃市纸万张以焚之。及太和四年,兴元节度使李绛遇害,后节度使温造,诛其凶党八百人。
张仲殷(出《原化记》)
仰山神(出《稽神录》)
袁州村中有老父,性谨厚,为乡里所推。家亦甚富。一日,有紫衣少年,车仆甚盛,诣其家求食。老父即延入,设食甚至,遍及从者。老父侍食于前,因思长吏朝使行县,当有顿地,此何人哉,意色甚疑。少年觉之,谓曰:“君疑我,我不能复为君隐。我仰山神也。”父悚然再拜曰:“仰山日厌于祭祀,奈何求食乎?”神曰:“凡人祀我,皆从我求福。我有力不能致者,或非其人不当受福者,我皆不敢享之。以君长者,故从君求食尔。”【眉批】此其所以为神也。食讫,辞让而去,遂不见。
北邙山神(出《潇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