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中,有赵生者,其先以文学显,生兄弟数人,俱以进士明经入仕,独生性鲁钝,虽读书,然不能分句详义,由是年壮尚不得为郡贡。常与兄弟友生会宴,盈座朱绿相接,独生白衣,甚为不乐。及酒酣,或靳之,生益惭且怒。后一日,弃其家遁去,隐晋阳山,葺茅为舍。生有书百余编,笈而至山中,昼习夜息,虽寒暑不辍,然力愈勤而功愈少。生愈恚怒,终不易其志。后旬余,有翁衣褐来造之,因谓生曰:“吾子志甚坚,幸一谒老夫,亦能有补。”因征其所止,翁曰:“吾段氏子,家于山西大木之下。”言讫,忽亡所见。生怪之,径往山西,寻其迹,果有椴树蕃茂。生曰:“岂非段氏子乎?”因持锸发其下,得人参长尺余,甚肖所遇翁之貌。生曰:“吾闻人参能为怪者,可愈疾。”【眉批】人参尽如此,益当无价。遂瀹而食之,自是醒然明悟,目所览书,尽能穷奥。后岁,以明经及第,历官数任而卒。
老鼠(出《广异记》)【眉批】以下百虫诸怪。
有人养女,年十余岁,一旦失之,经岁无踪迹。其家房中,屡闻地下有小儿啼声,掘之,初得一孔,渐深大,纵广丈余,见女在坎中坐,手抱孩子,傍有秃鼠,大如斗。女见家人不识,父母乃知为鼠所魅,击鼠杀之,女便悲泣云:“我夫也,何忽为人所杀?”家人又杀其孩子,女乃悲泣不已,未及疗,遂死。
卢枢(出《稽神录》)
侍御史卢枢,言其亲为建州刺史,暑夜独出寝室,望月于庭。始出户,闻堂西阶下若有语笑声,蹑足窥之,见七八白衣人,长不逾尺,男女杂坐饮酒,几席食器,皆具而微。献酬久之,其席一人曰:“今夕甚乐,然白老将至,奈何?”因叹。须臾,座中皆哭,入阴沟中,遂不见。后罢郡,新政家有猫,名白老,既至,白老穴堂西阶地中,获白鼠七八,皆杀之。
朱仁(出《潇湘记》)
朱仁者,业耕,世居嵩山下。忽失一五岁幼子,求寻十余年,不得。一日,有僧造其门,携一弟子,宛似所失幼子之貌。仁遂延僧设供养,良久,向僧言其故,并诘弟子所从来。僧惊起曰:“僧住嵩山薜萝内三十年矣,十年前,偶此弟子悲号而来投我,我问其故,此弟子方孩幼,迷其踪由,不甚明,因养育之。及与落发,聪悟无敌,常疑是一圣人也。君子乎?试更熟察之。”其母言:“我子背上有一黡记。”逡巡验得,实是亲子,父母家属,一齐号哭。其僧便留与父母而去。此子每至夜,即失所在,晓却至家。如此二三年,父母以为作盗,伺而窥之,见子每至夜,化为一大鼠走出,及晓却来。父母问之,此子不语,多时对曰:“我非君子也,实是嵩山下鼠王下小鼠。”父母犹疑惑间,其夜化鼠走去。
狸(出《搜神记》)
吴兴一人,有二男,田中作时,常见父来骂詈,赶打之。儿归以告母,母问其父,父大惊,知是鬼魅,便令儿斫之,鬼便寂不往。父忧恐儿为所困,便自往。儿谓是鬼,便杀而埋之。鬼遂归,作其父形,且语其家:“二儿已杀妖矣。”积年不觉。后一师过其家,语二儿云:“君尊侯有大邪气。”儿白父,父大怒。师便作声入,【眉批】作声入,未详。父即成一老狸,入床下,遂擒杀之。向所杀者,乃真父也。改殡治服,一儿遂自杀,一儿忿愤,亦死。
蝇(出《玄怪录》)
蜂余(出《稽神录》)
卢陵有人应举,行遇夜,诣一村舍求宿。有老翁出见客曰:“吾舍窄人多,容一榻可矣。”因止其家。屋室百余间,但窄小甚。久之,告饥。翁曰:“居家贫,所食唯野菜耳。”即以设客。食之,甚甘美,与常菜殊。及就寝,唯闻讧讧之声。既曙而寤,身卧田中,旁有大蜂窠,客尝患风,因尔遂愈,盖食蜂之余尔。
守宫(出《酉阳杂俎》)
鼠妇(出《搜神记》)
豫章有一家,婢在灶下,忽有人长数寸,来灶间。婢误以履践杀一人,遂有数百人,著缞麻,持棺迎丧,凶仪皆备。出东门,入园中覆船下。就视,皆是鼠妇。作汤浇杀,遂绝。
蝙蝠(出《幽明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