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鄯之东,龙城之西南,地广千里,皆为盐田。行人所经,牛马皆布毡卧焉。岭南溪洞中,往往有飞头者,故有飞头僚子之号。头飞一日前,颈有痕,匝项如红缕,妻子看守之。其人及夜,状如病,头忽离身而去,乃于岸泥,寻蟹蚓之类食之,将晓飞还,如梦觉,其腹实矣。梵僧菩萨胜又言:“阇婆国中有飞头者,其人无目瞳子。”《志怪》:“南方落民,其头能飞。其俗所祠,名曰虫落,因号落民。昔朱桓有一婢,其头夜飞。”《王子年拾遗》:“汉武时,因墀国言:‘南方有解形之民,能先使头飞南海,左手飞东海,右手飞西海。至暮,头还肩上,两手遇疾风,飘于海外。’”【眉批】因帝好奇,故多荒唐之说。
又,南方有落头民,其头能飞,以耳为翼,将晓,还复著体。吴时,往往得此人也。
僚妇(出《南楚新闻》)
南方有僚妇,生子便起。其夫卧床褥,饮食皆如乳妇,稍不卫护,其孕妇疾皆生焉。其妻亦无所苦,炊爨樵苏自若。又云,越俗,其妻或诞子,经三日,便澡身于溪河,返,具糜以饷婿。婿拥衾抱雏,坐于寐榻,称为产翁。其颠倒有如此。
南中僧(出《投荒杂录》)
南中率不信释氏,间有一二僧,拥妇食肉,但居家,不能少解佛事。土人以女配僧,呼为师郎。人有疾,以纸为圆钱,置佛像旁。或请僧设食。翌日,宰羊豕以啖之,名曰除斋。
番禺(出《玉堂闲话》,又《投荒录》)
广州番禺县常有部民谍诉云:“前夜亡失蔬圃,今认得在于某处,请县宰判状,往取之。”有北客骇其说,因诘之。民云:“海之浅水中有藻荇之属,被风吹,沙与藻荇相杂。其根既浮,其沙或厚三五尺处,可以耕垦,或灌或圃故也。夜则被盗者盗之百余里外,若桴篾之乘流也。以是植蔬者,海上往往有之。”
有在番禺逢端午,闻街中喧然卖相思药声。讶笑观之,乃老媪取山中异草,鬻于富妇人,为媚男药,用此日采取为神。又云,采鹊巢中,获两小石,号鹊枕,此日得之者佳。妇人遇之,有抽金簪解耳珰而偿其值者。
蜜唧(出《朝野佥载》)
岭南僚民好为蜜唧,即鼠胎未瞬,通身赤蠕者,饲之以蜜,钉之筵上,嗫嗫而行,以箸挟取,咬之唧唧作声,故曰蜜唧。
南州(出《玉堂闲话》)
王蜀有刘隐者,善于篇章。尝说,少年赍益部监军使书,于黔巫之南,谓之南州。州多山险,路细不通乘骑,贵贱皆策杖而行。其囊橐悉皆差夫背负,夫役不到处,便自荷而行。将至南州,州牧差人致书迓之。至则有一二人背笼而前,将隐入笼内,掉手而行。凡登山入谷,皆绝高绝深者。日至百所,皆用指爪攀缘,寸寸而进。在于笼中,必与负荷者相背而坐,此即彼中车马也。洎在近州,州牧亦坐笼而迓于郊。其郡在桑林之间,茅屋数间而已。牧守皆华人,甚有心义。翌日,牧曰:“须略竭诸大将乎?”遂差人引之衙院。衙各相去十余里,亦在林木之下。一茅斋,大校三五人,逢迎极至。于是烹一犊儿,乃先取犊儿结肠中细粪,置在盘筵,以箸徐调在醯中,方餐犊肉。彼人谓细粪为圣齑,若无此一味者,即不成局筵矣。诸味将半,然后下麻虫裹蒸。裹蒸乃取麻蕨蔓上虫,如今之刺揉者是也,以荷叶裹而蒸之。隐勉强餐之,明日所遗甚多。
猳国(出《搜神记》)
蜀中西南高山之上,有物,与猴相类,长七尺,能作人行,善走逐人,名曰猳国,一名马化,或曰玃。伺道行妇女年少者,辄盗取将去,人不得知。若有行人经过其旁,皆以长绳相引,犹故不免。此物能别男女气,故取女,男不知也。若取得人女,则为家室。其无子者,终身不得还。十年之后,形皆类之,意亦惑,不复思归。其有子者,辄抱送还其家。产子皆如人形。有不养者,其母辄死。故惧怕之,无敢不养。及长,与人不异,皆以杨为姓。故今蜀中,西南多姓杨,率皆猳国马化之子孙也。
狗国等(出《岭表录异》)
陵州刺史周遇,不茹荤血。尝语刘恂云,顷年自青杜之海归闽,遭恶风,飘五日夜,不知行几千里也。凡历六国,第一狗国,同船有新罗,云是狗国。逡巡,果见如人裸形,抱狗而出,见船惊走。又经毛人国,形小,皆被发,面身有毛蔽,如狖。又到野叉国,船抵暗石而损,遂搬人物上岸,伺潮落,阁船而修之。初不知在此国,有数人同入深林采野蔬,忽为野叉所逐,一人被擒,余人惊走。回顾,见数辈野叉,同食所得之人。同舟者惊怖无计。顷刻,有百余野叉,赤发裸形,呀口怒目而至,有执木枪者,有雌而挟子者。篙工贾客五十余人,遂齐将弓弩枪剑以敌之,果射倒二野叉,即舁拽叫啸而遁。既去,遂伐木下寨,以防再来。野叉畏弩,亦不复至。驻两日,修船方毕,随风而逝。又经大人国,其人悉长大而野,见船上鼓噪,即惊走不出。又经流虬【夹批】一作流球。国,其国人幺麽,一概皆服麻布而有礼,竞将食物求易钉铁。新罗客亦半译其语,遣客速过,言此国遇华人飘泛至者,虑有灾祸。既而又行经小人国,其人裸形,小如五六岁儿。船人食尽,遂相率寻其巢穴。俄顷,果见捕得三四十枚以归,烹而充食。后行两日,遇一洲岛而取水,忽有群羊,见人但耸视不避,既肥且伟,初疑岛上有人牧养,而又绝无人踪,捕之,仅获百口,皆食之。
鹤民(出《穷神秘苑》)
西北海有鹤民国,人长三寸,日行千里,而步疾如飞,每为海鹤所吞。其人亦有君子小人,如君子,性能机巧,每为鹤患,常刻土为己状,或数百聚于荒野水际。鹤以为小人,吞之而有患,凡百千度,后见真者过去,亦不能食。人多在山涧溪岸之旁,穿穴为国,或三十步、五十步为一国,如此不啻千万。春夏则食路草实,秋冬食草根。值署则裸形,遇寒则编细草为衣,亦解服气。
一说,四海之外,有鹄国焉,男女皆长七寸,为人自然有礼。好经谕跪拜。其人皆寿三百岁,行千里,百物不敢犯之,惟畏海鹤。陈章与齐桓公言:“鹄遇吞之,亦寿三百岁。此人鹄中不死,而鹄亦一举千里。”
僬饶(出《酉阳杂俎》)
李章武有人腊三寸余,头髀肋成就,眉目分明,言是僬侥国人。
西北荒小人(出《博物志》)
西北荒有小人焉,长一寸。其君朱衣玄冠,乘辂车,马引,为威仪居处。人遇其乘车,并食之,其味辛,终年不为虫所咋,并识万物名字,又杀腹中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