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相浚富于权略,素不知兵。昭宗朝,亲统扈驾六师,往讨太原,遂至失律,陷其副帅侍郎孙揆。寻谋班师,路由平阳。平阳,即蒲之属郡也。牧守姓张,即蒲帅王珂之大校。珂变诈难测,浚虑军旅经过,落其诡计,乃先数程而行,泊于平阳之传舍。六军相次,由阴地关而进。浚深忌晋牧,又不敢除之。张于一舍郊迎。既驻邮亭,浚令张使君升厅。茶酒设食毕,复命茶酒,不令暂起。仍留晚食,食讫,已晡时,又不令起。即更茶数瓯,至张灯,乃许辞去。自旦及暮,不交一言。口中咀少物,遥观一如交谈之状。【眉批】浚用间。珂性多疑,动有警察。时侦事者寻已密报之云:“敕使与相国密话竟夕。”珂果疑,召张问之曰:“相国与尔,自旦至暮,所话何?”对云:“并不交言。”王殊不信,【夹批】真难信。谓其不诚,戮之。六师乃假途归京,了无纤虑。后判邦计,诸道各致纨绮之类,并不受。乃命以此物改充军费。【眉批】有用之才。于是军行十万,所要无阙。梁祖忌之,潜令刺客杀之于长水庄上。
张勍(出《北梦琐言》)
伪蜀先主王建围成都,三年未下。其纪纲之仆,有无赖轻生勇悍者百辈,建尝以美言啖之曰:“西川号为锦花城,一旦收克,玉帛子女,恣儿辈快活。”及陈敬瑄、田令孜以城降,翌日赴府,预戒诸子曰:“我与尔累年战斗,出死入生,来日便是我一家。入城之后,但管富贵,即不得恣横。我适来差张勍作斩斫马步使,汝辈不得辄犯。若把到我面前,足可矜恕;或被当下斩却,非我能救。”诸子闻戒,各务戢敛。
骁勇
甾丘(出《吴越春秋》)
周世,东海之上,有甾丘,以勇闻于天下。过神泉,令饮马,其仆曰:“饮马于此者,马必死。”丘曰:“以丘之言饮之。”其马果死。丘乃去衣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二蛟一龙而出。雷神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要离闻而往见之。丘出送有丧者。要离往见丘于墓所曰:“雷神击子,眇子左目。夫天怨不旋日,人怨不旋踵。子至今不报,何也?”叱之而去。归谓人曰:“甾丘,天下勇士也。今日我辱之于众人之中,必来杀我。”暮无闭门,寝无闭户。丘至夜半果来,拔剑柱颈曰:“子有死罪三:辱我于众人之中,死罪一也;暮无闭门,死罪二也;寝不闭户,死罪三也。”要离曰:“子待我一言而后杀也。子来不谒,一不肖也;拔剑不刺,二不肖也;刃先词后,三不肖也。子能杀我者,是毒药之死耳。”丘收剑而去,曰:“嘻!天下所不若者,唯此子耳。”
任城王(出《拾遗录》)
魏任城王章,善左右射,好击剑,百步中于悬发。乐闻国献彪虎,文如锦斑。以铁为槛,骁勇之徒,莫敢轻视。章曳虎尾以绕臂,虎弭无声。时南越献白象,在帝前。手顿其鼻,象伏不动。文帝铸万钧钟,置崇华殿前,欲徙之。力士百人,引之不动。章乃负之而趋。四才闻其神勇,皆寝兵自固。
桓石虔(出《独异志》)
杨大眼(出《谈蔽》)
后魏杨大眼,武都氐难当之孙。少有胆气,跳走如飞。高祖南伐,李冲典选征官,大眼求焉,冲不许。大眼曰:“尚书不见知,为尚书出一技。”便以绳长三丈,系髻而走。绳直如矢,马驰不及,见者莫不惊叹。冲遂用为军主,稍迁辅国将军。王肃初归国,谓大眼曰:“在南闻君之名,以为眼如车轮,今乃不异。”大眼曰:“若旗鼓相望,瞋眸奋发,足使君亡魂丧胆,何必大如车轮?”
麦铁杖(出《谈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