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瀛州刺史独孤庄酷虐,有贼问不承,庄引前曰:“若健儿,一一具吐,放汝。”命贼并吐之。【夹批】贼亦好谀。诸官以为必放。少顷,庄曰:“将我作具来。”乃一铁钩,长尺余,甚铦利,以绳挂于树间,谓贼曰:“汝不闻‘健儿钩下死?’”令以胲钩之,遣壮士掣其绳,则钩出于脑矣。谓司法曰:“此法何如?”答曰:“吊民伐罪,深得其宜。”庄大笑。后庄左降施州刺史,染病,唯忆人肉。部下有奴婢死者,遣人割肋下肉食之。岁余卒。
武承嗣(出《朝野佥载》)
周补阙乔知之有婢碧玉,姝艳,能歌舞,有文章,知之特幸,为之不婚。魏王武承嗣暂借教姬人妆梳,纳之,更不放还。知之乃作《绿珠怨》以寄之。碧玉得诗,饮泣不食,三日,投井而死。承嗣出其尸,于裙带上得诗,大怒,乃讽罗织人告之。遂斩知之于南市,破家籍没。
郝象贤(出《谭宾录》)
郝象贤,处俊孙也。武后宿怒其祖,戮及其孙。象贤临刑,极骂而死。自此法司将杀人,必先以木丸塞口。
周兴(出《朝野佥载》)
周秋官侍郎周兴推劾残忍,法外苦楚,无所不为,时人号“牛头阿婆”,百姓怨谤。兴乃榜门判曰:“被告之人,问皆称枉。斩决之后,咸悉无言。”
来俊臣(出《神异经》,又《御史台记》《朝野佥载》)
俊臣常行移牒,州县慴惧。自矜曰:“我之文牒,有如狼毒冶葛也。”刘如璇事亲以孝闻,累仕至秋官侍郎。时来俊臣党人与司刑府史姓樊者不协,诬以反诛之。其子讼冤于朝堂,无敢理者,乃援刀自刳其腹。朝士莫不悚惕。璇不觉唧唧泪下。俊臣奏云“党恶”,下诏狱。璇诉曰:“年老因遇风而泪下。”俊臣劾之曰:“目下涓涓之泪,乍可因风?口中唧唧之声,如何取雪?”处以绞刑。则天特流于瀼州。子景宪讼冤,得征还,复官。俊臣但苛虐,无文,其劾乃郑愔之词也。
周明堂尉吉顼,夜与监察御史王助同宿。王助以亲故,为说綦连耀男大觉、小觉云:“应两角麒麟也。耀字光翟,言光宅天下也。”【眉批】何等世界,犹敢胡说!顼明日录状付来俊臣,敕差河内王懿宗推,诛王助等四十一人,皆破家。俊臣欲擅其功,复罗构顼。顼得召见,廷诉仅免。俊臣后坐赃,御史劾之,除殿中丞,又拜中丞。复坐赃,出为同州参军。夺同列参军妻,旋为合官尉。又拜洛阳令。复图西番酋长阿史那斛瑟罗婢,称其谋反。其党剺面,诣阙讼之,得免。将告诸武太平公主,乃反为其所发,司刑断死,【眉批】恶人自有恶人磨。进状三日不出,朝野怪之。上入苑,吉顼时为控鹤监,拢马。上问在外有何事意。顼奏曰:臣幸预控鹤,为陛下耳目,在外惟怪来俊臣状不出。”上曰:“俊臣有功,朕方思之。”顼奏曰:“俊臣诬构贤良,赃贿如山,冤魂满路,国之贼也,何足惜哉!”上令状出,诛俊臣于西市。人竞脔其肉。中宗诏酷吏并配流远恶处,子孙不得仕进。【眉批】有甚便宜!
王弘义(出《御史台记》)
王弘义,衡水人也。告变,授游击将军。天授中,拜御史。与俊臣罗告衣冠。俊臣败,义亦流于岭南,妄称敕追。时胡元礼以御史使岭南,次于襄邓,会而按之。弘义词穷,乃谓曰:“与公气类。”元礼曰:“足下昔任御史,礼任洛阳尉。礼今任御史,公乃流囚,复何气类?”乃榜杀之。弘义每暑月系囚,必于小房中积炭而施毡褥。遭之者,斯须气将绝矣。苟自诬,或他引,则易于别房。又尝于乡里求傍舍瓜。瓜主吝之。义乃状言瓜园中有白兔。县吏会人捕逐,斯须苗尽。【眉批】如此时势,而乃有吝一瓜者。内史李昭德曰:“昔闻苍鹰狱吏,今见白兔御史。”
索元礼(出《朝野佥载》)
三豹(出《朝野佥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