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河间刘焯与从侄炫并有儒学,俱犯法被禁。县吏不知其大儒也,咸与枷著。焯曰:“终日枷中坐,而不见家。”炫曰:“亦终日负枷坐,而不见妇。”
长孙无忌(出《国朝杂记》)
长孙玄同(出《启颜录》)
长孙玄同初上,府中设食。其仓曹是吴人,唤“粉粥”为“粪粥”。时肴馔毕陈,蒸炙俱下。仓曹曰:“何不先将粪粥来?”举坐咸笑。玄同曰:“仓曹乃是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诸君何为笑也?”玄同任荆王友,所居差摄祭官祠社,于坛所清斋,玄同在幕内坐。有犬来,遗秽于墙上。玄同乃取支床砖,自击之。傍人怪其率,问曰:“何为自彻支床砖打狗?”玄同曰:“可不闻,苟利社稷,专之亦可。”
许敬宗(出《国朝杂记》)
唐吏部侍郎杨思玄恃外戚之贵,待选流多不以礼,为选人夏侯彪之所讼。御史中丞郎余庆弹奏免。中书令许敬宗曰:“固知杨吏部之败也。”或问之,答曰:“一彪一狼,共着一羊,不败可待?”敬宗性轻傲,见人多忘之。或谓其不聪,曰:“卿自难记,若遇何、刘、沈、谢,暗中摸索著,亦可识。”
高崔嵬(出《朝野佥载》)
唐散乐高崔嵬善弄痴,太宗命给使捺头向水下,良久,出而笑之。帝问曰:“水中见何物?”对曰:“见三闾大夫屈原,向臣云:‘我逢楚怀王无道,乃沉汨罗水。汝逢圣明主,何为来?”帝大笑,赐帛百段。
裴玄本(出《大唐新语》)
唐裴玄本好谐谑。为户部郎中,时左仆射房玄龄疾甚,省郎将问疾。玄本戏曰:“仆射病,可问之。既甚矣,何须问也?”有泄其言者。既而随例看玄龄,玄龄笑曰:“裴郎中来,玄龄不死也。”
任瓌(出《御史台记》)
唐管国公任瓌酷怕妻。太宗以功赐二侍子,瓌拜谢,不敢以归。太宗召其妻,赐酒,谓之曰:“妇人妒忌,合当七出。若能改行无妒,则无饮此酒;不能改,可饮之。”对曰:“妾不能改妒,请饮酒。”遂饮之。比醉归,与其家死诀,其实非鸩也。既不死。他日,杜正伦讥弄瓌,瓌曰:“妇当怕者有三:初娶之时,端居若菩萨,岂有人不怕菩萨耶?既长,生男女,如养儿大虫,岂有人不怕大虫耶?年老面皱,如鸠盘茶鬼,岂有人不怕鬼耶?以此怕妇,亦何怪焉?”
裴谈(出《本事诗》)
中宗朝,御史大夫裴谈崇释氏。妻悍妒,谈畏之如严君。时韦庶人颇袭武后之风,中宗渐畏之。内宴,共唱《回波词》,有优人词曰:“回波尔时栲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里无如李老。”韦后意色自得,以束帛赐之。
李镇恶(出《传载》)
唐李镇恶,即赵公峤之父,选授梓州郪县令。与友人书云:“州带子号,县带妻名,由来不属老夫,并是妇儿官职。”
卢廙(出《御史台记》)
唐殿中内供奉卢廙持法细密,虽亲贵无所畏避。举止闲雅,必翔而后集。尝于景龙观监官行香,右台诸御史亦预焉。台中先号右台为高丽僧,时有一胡僧徙倚于前庭,右台侍御史黄守礼指之曰:“何胡僧而至此?”廙徐谓之曰:“亦有高丽僧,何独怪胡僧为!”一时欢笑。廙与李畲俱非善射者,尝三元礼射。廙、畲虽引满射,俱不及垛而坠。互言其工拙。畲戏曰:“畲与卢箭俱三十步。”左右不晓。畲曰:“畲箭去垛三十步,卢箭去身三十步。”欢笑久之。
松寿(出《启颜录》)
唐韦庆本女选为妃,诣朝堂欲谢。庆本两耳皆卷。时长安公松寿见庆本而贺之,因曰:“仆固知足下女得妃。”庆本曰:“何以知之?”松寿乃自摸其耳而卷之曰:“卷耳,后妃之德也。”
杜延业(出《启颜录》)
唐华原令崔思诲口吃,每共表弟杜延业递相戏弄。杜常语崔云:“延业能遣兄作鸡鸣,但有所问,兄即须报。”旁人云:“他口应须自由,何处遣人驱使?若不肯作,何能遣之?”杜即云:“能得。”既而旁人即共杜私赌。杜将一把谷来崔前云:“此是何物?”崔云“谷谷”。旁人大笑,因输延业。
赵谦光(出《谭宾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