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夺百姓庄田,造定昆池四十九里,直抵南山,拟昆明池。累石为山,以象华岳;引水为涧,以象天津。飞阁步檐,斜墙磴道,被以锦绣,画以丹青,饰以金银,莹以珠玉。又为九曲流杯池,作石莲花台,泉于台中流出,穷天下之壮丽。及败,改为悖逆庶人池,配入司农。
【总评】定昆池,言定天子昆明池也。赵覆温实主之。诛逆韦之际,上御承天门。覆温诈喜,舞蹈,称万岁。上令斩之。刀剑乱下,与男同戮。小人无忌惮,竟何益哉!
安乐公主造百鸟毛裙,以后百官、百姓家效之,山林奇禽异兽,搜山**谷,罗杀无遗。开元中,焚宝器于殿前,禁人服珠玉、金银、罗绮之属,于是采捕乃止。
同昌公主(出《杜阳编》)
郭况(出《拾遗录》)
汉郭况,光武皇后之弟也。累金数亿,家童四百人。以金为器皿,铸冶之声,彻于都鄙。时人谓郭氏之室,不雨而雷。于庭中起高阁,厝衡石于其上以称量。下有藏金窟,列武士卫之。错杂宝以饰台榭,悬明珠于梁栋,昼视如星,夜望如月。其内宠者,皆以玉器盛食。故东京谓郭氏家为琼厨金窟。
霍光妻(出《西京杂记》)
汉霍光妻遗淳于衍蒲桃锦二十匹、散花绫二十五匹。绫出巨鹿陈宝光,妻传其法。霍显,召入第,使作之。机用一百二十蹑,六十日成一匹,直万钱。又与越珠一斛琲,绿绫七百端,直钱百万、黄金百两。又为起第宅,奴婢不可胜数。衍犹怨薄曰:“吾为若何成功,而报我若是哉!”【眉批】以酖许后故。
韩嫣(出《西京杂记》)
韩嫣好弹,常以金为丸,一日所失者十余。长安为之语曰:“苦饥寒,逐金丸。”京师儿童每闻嫣出弹,辄随逐之。
许敬宗(出《独异记》)
唐许敬宗奢豪,尝造飞楼七十间,令妓女走马其上,以为戏乐。
阿臧(出《朝野佥载》)
韦陟(出《酉阳杂俎》)
韦陟早以文学著名,工草隶书。出入清显,践历崇贵。自以门地才华,坐取卿相,接物简傲,未尝与人款曲。衣服车马,尤尚奢侈。侍儿阉竖,左右常数十人。或隐几搘颐度日,懒为一言。其于馔羞,尤为精洁,仍以鸟羽择米。每食毕,视厨中所委弃,不啻万钱之直。【夹批】比何曾更甚。若宴于公卿,虽水陆具陈,曾不下筋。每令侍俾主尺题,往来复章,未尝自札,受意而已。词旨重轻,正合陟意;而书体遒利,皆有揩法。陟唯署名。【眉批】如此婢从何处来?羞杀郑康成矣。唐人好文,故僮仆多能文者,至闺秀以为常事,若侍儿未数数也。常自谓所书“陟”字,如五朵云。时人多仿效,咸谓之“郇公五云体”。
【总评】按陟自奉虽侈,然家法整肃,训子允甚严,习读夜分不辙。家僮虽众,而应门宾客,必遣允为之。弟斌,性尤质厚,有大臣之体。每会朝,未尝与同列笑语。旧制,群臣立于殿庭。一日密雪骤降,自三事以下,莫不移步。独斌意色益恭,俄雪至膝。朝既罢,斌于雪中拔身而去。
元载(出《杜阳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