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好神鬼,多邪俗,病即祀之,无医人。张鸾曾于江南洪州停数日,闻土人何婆善琵琶卜,与同行人郭司法质焉。其家士女填门,饷遗满道,颜色充悦,心气殊高。郭再拜下钱,问其品秩。何婆乃调弦柱,和声气曰:“箇丈夫富贵。今年得一品,明年得二品,后年得三品,更后年得四品。”郭曰:“何婆错,品少者官高,品多者官小。”何婆曰:“今年减一品,明年减二品,后年减三品,更后年减四品,忽更得五六年总没品。”郭大骂而起。
阿马婆(出《开天传信记》)
玄宗东封,次华阴,见岳神数里迎谒。帝问左右,左右莫见。遂召诸巫,问神安在?独老巫阿马婆奏云:“在路左,朱鬓紫衣,迎候陛下。”帝顾笑之。仍敕阿马婆,敕神先归。帝至庙,见神橐鞬,俯伏殿庭东南大柏之下。又召阿马婆问之,对如帝所见。帝加礼敬,命阿马婆致意而旋。寻诏先诸岳封为金天王。帝自书制碑文,以宠异之。其碑高五十余尺,阔丈余,厚四五尺,天下碑莫大也。其阴刻扈从太子王公已下官名。制作壮丽,镌琢精巧,无比伦。
【总评】山神之博也,嵩之呼也,大人之迹也,鸱尾之天书也,皆人主自神其说,以炫当时,而欺后世耳。玄宗既侈志东封,必取一奇事以为灵验,于是诡云岳神迎谒,庙神俯伏柏下,而群臣莫有见者,则又恐其不信,于是以老巫为征。老巫阿帝之意,谁敢以为不然乎?帝方喜老巫之能实我言,而足以取信于臣民,则任老巫之诡说,而不敢相左者,亦必然之势也。不如是,而金天之封、碑文之制,无名也。甚矣,帝之愚人而自愚也。然则齐桓公之见委蛇俞儿也,仲父亦诡说。与仲父博物者也,见怪焉而引之至霸,仲父之权教也。
韦觐(出《云溪友议》)
唐太仆卿韦觐欲求夏州节度使。有巫者知其所希,忽诣韦曰:“某善祷祝星辰,凡求官职者,必能应之。”韦不知其诳诈,令择日,夜深,于中庭备酒果香灯等。巫者乘醉而至,请韦自书官阶一道,虔启于醮席。既得手书官衔,仰天大叫曰:“韦觐有异志,令我祭天。”韦合族拜曰:“乞山人无以此言,百口之幸也。”凡所玩用财物,尽与之。时崔偘充京尹,有府囚叛狱,谓巫者是其一辈。【夹批】天使之也。里胥诘其衣装忽异,巫情窘,乃云:“太仆卿韦觐,曾令我祭天。我欲陈告,而以家财求我,非窃盗也。”既当申奏。宣宗皇帝召觐至殿前,获明冤状。复召宰臣谕曰:“韦觐城南上族,轩盖承家。昨为求官,遂招诬谤,无令酷吏加之罪僭。”【眉批】圣明天子。其师巫便付京兆处死。韦贬潘州司马。
李恒(出《辨疑志》)
陈留男子李恒家事巫祝,邑中之人,往往吉凶为验。陈留县尉陈增妻张氏,召李恒。恒索于大盆中置水,以白纸一张,沉于水中,使增妻视之。增妻正见纸上有一妇人,被鬼把头髻拽;又一鬼后把棒驱之。增妻皇惧涕泗,取钱十千,并沿身衣服与恒,令作法禳之。增至,其妻具其事告增。增明召恒,还以大盆盛水,沉一张纸,使恒观之。正见纸上有十鬼拽头,把棒驱之。题名云:“此李恒也。”【眉批】妙绝!恒惭走,遂却还昨得钱十千,及衣服物,便潜窜出境。众异而问,增曰:“但以白矾画纸上,沉水中,与水同色而白矾干。”验之亦然。
厌咒法(出《酉阳杂俎》)
厌盗法,七日以鼠九枚,置笼中,埋于地。秤九百斤土覆坎,深各二尺五寸,筑之令坚固,杂五行书曰:“亭部地上土涂灶,水火盗贼不经。”涂屋四角,鼠不食蚕;涂仓廪,鼠不食稻;以塞塪,百鼠种绝。
唐雍益坚云:“主夜神咒,持之有功德。夜行及寐,可以恐怖恶梦。咒曰‘婆珊婆演底’。”
唐宋居士说:“掷骰子咒云:‘伊帝弥帝,弥揭罗帝。’念满十万遍,彩随呼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