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子(出《唐国史》)
秦中子(出《缺史》)
秦川富室少年有能规利者,藏镪巨万。一日逮夜,有投书于其户者,仆执以进。少年启封,则蒲纸加蜡,昧墨斜翰,为其先考所遗者,曰:“汝之获利,吾冥助也。令将有大祸,然吾已请于阴隙矣。汝及朔旦,宜斋躬洁服,出于春明门外逆旅,备缣帛,随其年,三十有五,俟夜分往灞水桥,步及石岸,见黄衣者即置于前,礼祝而退,灾当可免;或无所遇,即挈缣以归,急理家事,当为窜计,祸不旋踵矣。”【眉批】万历庚寅年间,吴中亦有此事。少年捧书大恐,合室素服而泣。专志朔旦,则舍弃他事,弹冠振衣,止于春明门外,矜严不寐,恭俟夜分。乃从一仆乘一马,驰往灞桥,惟恐无所睹。至则果有一物,形质诡怪,蓬头黄衣,交臂束膝,负柱而坐,俯首以寐。少年惊喜,捧缣于前,祈祝设拜,不敢却顾,疾驱而回。返辕相庆,以为幸免矣。独有仆夫疑其不直。曾未逾旬,复有掷书者,仆夫立擒之。启其缄札,蒲蜡昧墨如初。词曰:“汝灾甚大,曩之寿帛,祸未塞。宜更以缣三十五,重置河梁。”其家列状始末,诉于官司。诘问具伏,遂置于法。
无赖
韩令珪(出《朝野佥载》)
王使君(出《南楚新闻》)
王凝侍郎按察长沙日,有新授柳州刺史王某者,将赴所任,抵于湘川,谒凝。凝召预宴于宾佐。王启凝云:“某是侍郎诸从子侄,合受拜。”凝遽问云:“既是吾族,小名何也?”答曰:“名通郎。”凝乃谓左右曰:“促召郎君来。”逡巡,其子至。凝诘曰:“家籍中有通郎者乎?”其子沉思少顿,乃曰:“有之,合是兄矣。”凝曰:“昨罢职北海盐院,旋有此授。”凝闻之不悦。既退,凝复召其子谓曰:“适来王君资历颇杂,的非吾枝叶也。”遽征属籍,寻其派,乃有通郎,已于某年某日物化矣。凝睹之怒。翌日,厅内备馔招之。王君望凝欲屈膝,忽被二壮士挟而扶之,鞠躬不得。凝前语曰:“使君非吾宗也。昨日误受君之拜,今谨奉还。”遂拜之如其数讫。二壮士退,乃命坐与餐。复谓之曰:“当今清平之代,此后不可更乱入人家。”在庭史卒悉笑。王君惭赧,饮食为之不下,斯须,踧踖而出。
李秀才(出《因话录》)
唐郎中李播典蕲州日,有李生称举子来谒。会播有疾病,子弟见之,览所投诗,咸播昔应举时所行卷也。既退,呈于播,播亦惊疑。明日,遣其子邀李生从容,诘之,李生色已变,曰:“是某平生苦心所著,非谬也。”子又曰:“此是大人旧制,请秀才勿妄言。”遽曰:“某诚诳耳。二十年前,实于京辇书肆中,以百钱赎得。殊不知是贤尊郎中佳制,下情不胜恐悚。”子复闻于播。笑曰:“此无能之辈,实可哀也。”令子延食书斋。数日后,辞他适,遗之缣缯。是日,播方引见。李生拜谢前事讫,又云:“某执郎中盛卷,游于江淮间,已二十载矣。今欲希见惠,可乎?所贵光扬旅寓。”【眉批】亦是妙人。播曰:“此乃某昔岁未成事所怀之者。今日老为郡牧,无用处,便奉献可矣。”亦无愧色,旋置袖中。播又曰:“秀才今拟何之?”生云:“将往江陵谒表丈卢尚书。”播曰:“贤表丈任何官?”曰:“见为荆南节度使。”播曰:“名何也?”对曰:“名弘宣。”播拍手大笑曰:“秀才又错也。荆门卢尚书是某亲表丈。”生惭悸失次,乃复进曰:“诚若郎中之言,则并荆南表丈,一时曲取。”于是再拜走出。播叹曰:“世上有如此人!”
姓严人(出《因话录》)
唐京兆尹庞严及第后,从事寿春。有江淮举人姓严者,阅登科记误本,倒书庞严姓名。遂赁舟丐食,就谒,投刺称从侄。庞之族人希少,览刺极喜,延纳殷勤,款曲同食。语及族人,都非庞氏之事。庞方讶之,因问:“郎君何姓?”曰:“某姓严。”庞大笑曰:“君误矣严自名严,预君何事?”挥之令去。
霍献可(出《御史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