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侍御史侯思止,醴泉卖饼人也。语音不正,以告变授御史,苛酷日甚。尝按中丞魏元忠曰:“急承白司马,不然即吃孟青。”白司马者,北邙山白司马坂也。孟青者,将军孟青,曾杖杀琅琊王冲者也。思止闾巷庸人,常以此言逼诸囚。元忠辞气不屈。思止怒而倒曳之。元忠徐起曰:“我薄命,如乘恶驴而坠,脚为镫挂。遂被曳耳。”思止怒,又曳之。元忠曰:“侯思止,汝今为国家御史,须识礼仪轻重。如须魏元忠头,何不以锯截去。奈何佩服朱绂,亲衔天命,不能行正道之事,乃言白司马、孟青,是何言也?”思止惊起,悚然曰:“幸蒙见教。”乃引上阶礼坐而问之。【眉批】伏罪处毕竟胜罗吉诸人。元忠徐就坐自若。又思止尝命膳者:“与我作笼饼,可缩葱作。”比市笼饼葱多而肉少,故令缩葱加肉也。时人号为“缩葱御史”。后为李昭德榜杀。
王及善 阳滔(俱《朝野佥载》)
唐王及善才行庸猥,为内史,时人号为“鸠集凤池”。俄迁文昌右相,无他政,但不许令史双驴入台,终日迫逐,无时暂舍,时号“驱驴宰相”。
唐阳滔为中书舍人,时促命制敕,令史持库钥他适,无旧本检寻,乃斫窗取得之,时号“斫窗舍人”。
三秽(出《朝野佥载》)
唐王怡为中丞,宪台之秽;姜晦为掌选侍郎,吏部之秽;崔泰之为黄门侍郎,门下之秽。号为“京师三秽”。
【总评】又伪周革命,举人赵廓眇小起家监察,时谓之“台秽”。
台中语(出《朝野佥载》)
周夏官侍郎侯知一年老,敕放致仕。上表不伏,于朝堂踊跃驰走,以示轻便。张悰丁忧,自请起复。吏部主事高筠母丧,亲戚为举哀,筠曰:“我不能作孝。”员外郎张栖贞被讼,诈遭母忧,不肯起对。时台中为之语曰:“侯知一不伏致仕,张悰自请起复,高筠不肯作孝,张栖贞情愿遭忧。皆非名教中人,并是王化外物。”
王初昆弟(出《独异志》)
唐长庆、大和中,王初、王哲俱中科名,其父仲舒显于时。二子初宦,不为秘书省官,以家讳故也。既而私相议曰:“若遵典礼避私讳,而吾昆弟不得为中书舍人、中书侍郎、列部尚书。”乃相与改讳,只言仲字可矣。【眉批】改父讳,仅见。又为宣武军掌书记。识者曰:“二子逆天忤神,不永。”未几,相次殒谢。【眉批】今人不讳,亦未见逆天忤神,何也?
来子珣(出《御史台记》)
来子珣按制狱,多希旨,则天赐姓武氏。丁父忧,起复,累加游击将军、右羽林军中郎将。常衣锦半臂,言笑自若,朝士诮之。谕德张元一好讥谑,曰:“岂有武家儿,为你来家老翁制服耶?”
武懿宗(出《朝野佥载》)
则天内宴甚乐,河内王懿宗忽起奏曰:“臣急告君,子急告父。”则天大惊,引前问之。对曰:“臣封物,承前府家自征,近敕州县征送,大有损折。”则天大怒,仰观屋椽良久,曰:“朕诸亲饮正乐,汝是亲王,为三二百户封,几惊杀我。不堪作王。”令曳下。懿宗免冠伏,诸王救之,乃释。
赵仁奖(出《御史台记》)
唐赵仁奖,河南人也。善歌黄獐,因与宦官有旧。景龙中,负薪诣阙,遂得召见。云:“负薪助国家调鼎。”即日台拜焉。在台既无余能,唯以黄獐自炫。时朝士相随,遇一胡负两束柴。曰:“此胡合拜殿中。”或问其由,答曰:“赵仁奖负一束而拜监察,此负两束,固合授殿中。”
肃宗朝征君(出《玉堂闲话》)
任毂(出《幽闲鼓吹》)
唐任毂有经学,居怀谷,望征命,而蒲轮不至。自入京中,访问知己。有朝士戏赠诗曰:“云林应讶鹤书迟,自入京来探事宜。从此见山须合眼,被山相赚已多时。”后至补袞。
昭应书生(出《因话录》)
唐有德音,搜访怀才抱器不求闻达者。有人于昭应,逢一书生,奔驰入京。问求何事,答曰:“将应不求闻达科。”
张博士(出《御史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