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 叫一位好娘娘生气是一件大大的罪过。
潘达洛斯 不,不,不,哪儿的话,哪儿的话,哈哈!殿下,他要我对您说,晚餐的时候王上要是问起他,请您替他推托一下。
海伦 潘达洛斯大人?——
潘达洛斯 我的好娘娘,我的顶好的好娘娘怎么说?
帕里斯 他有些什么要公?今晚他在什么地方吃饭?
海伦 可是,大人——
潘达洛斯 我的好娘娘怎么说?——您应该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吃饭。
帕里斯 我可以拿我的生命打赌,他一定看克瑞西达去啦。
潘达洛斯 不,不,哪有这样的事;您真是说笑话了。您的婢子在害病呢。
帕里斯 好,我就替他捏造一个托辞。
潘达洛斯 是,我的好殿下。您为什么要说克瑞西达呢?不,您的婢子在害病呢。
帕里斯 我早就看出来了。
潘达洛斯 您看出来了!您看出什么来啦?来,给我一件乐器。好娘娘,让我唱一支歌给您听。
海伦 好,好,请你快唱吧。好大人,你的额角长得很好看哩。
潘达洛斯 啊,谬奖谬奖。
海伦 你要给我唱一支爱情的歌;这个爱情要把我们一起葬送了。啊,丘匹德,丘匹德,丘匹德!
潘达洛斯 爱情!啊,很好,很好。
帕里斯 对了,爱情,爱情,只有爱情是一切!
潘达洛斯 这支歌正是这样开始的:(唱)
爱情,爱情,只有爱情是一切!
爱情的宝弓,射雌也射雄;
爱情的箭锋,射中了心胸,
不会伤人,只叫人心头火热,
那受伤的恋人痛哭哀号,
啊!啊!啊!这一回性命难逃!
等会儿他就要放声大笑,
哈!哈!哈!爱情的味道真好!
暂时的痛苦呻吟,啊!啊!啊!
变成了一片笑声,哈!哈!啥!
咳呵!
海伦 嗳哟,他的鼻尖儿都在恋爱哩。
帕里斯 爱人,他除了鸽子以外什么东西都不吃;一个人多吃了鸽子,他的血液里会添加热力,血液里添加热力便会激动情欲,情欲激动了便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玩女人闹恋爱。
潘达洛斯 这就是恋爱的产生经过吗?好殿下,今天是什么人上阵?
帕里斯 赫克托、得伊福玻斯、赫勒诺斯、安忒诺以及所有特洛亚的英雄们都去了;我本来也想去的,可是我的耐儿不放我走。我的兄弟特洛伊罗斯为什么不去?
海伦 他撅起了嘴唇,好像有些什么心事似的。潘达洛斯大人,您一定什么都知道。
潘达洛斯 哪儿的话,甜甜蜜蜜的娘娘。我很想听听他们今天打得怎样。您会记得替令弟设辞推托吗?
帕里斯 我记得就是了。
潘达洛斯 再会,好娘娘。
海伦 给我望望您的侄女。
潘达洛斯 是,好娘娘。(下;内吹归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