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执迷不悟,他的自傲清晰可见,不然他怎么会调侃眼前的先生呢?
先生在用他的感悟、在用他的思想、在没有一点点私心的觉悟下,述说着他眼中的道理。正确的道理?错误的道理?只有蠢货才会说:“世上是没有对错之别的,圣人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阁下既然不知圣人之心,何必与我言说圣人之理?只恐贻笑大方,不得善终,,,”
“愚蠢,你这个蠢货!”
先生没有发怒,他很平静,只是很大声地说出了他的判断。
学生嗤笑以对。
先生说:“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混淆是非黑白可以谋取利益吗?可以的。反之亦然。分辨黑白之别?圣人才能做到。因为这是祂的理论、祂的思想、祂的东西。我们这些芸芸众生可以懂吗?可以啊,这里有个问题很关键:自以为正确的东西是正确的吗?这个问题泛生了更多的问题:怎么判断对错是非?靠自己还是靠旁人?我们,,,”
学生打断道:“当然是靠圣人与先贤了。”
先生说:“圣人之理太深奥。先贤之理有瑕疵。只有圣人才是完全正确!我们的选择关乎着自己与后辈,自己的一生由选择构成,后辈的将来被我们影响。我们理应慎重。”
学生对其中观点持质疑态度,他提出疑问:“圣人也是人,祂怎么可能是完全正确?”
“你还是不懂,愚蠢,太蠢了!”
“请赐教。”
“人人都可以是圣人,人人都是人。圣人完全正确,圣人也是人。这些难道是对立的条件吗?难道必须对立吗?难道不能同时存在吗?”先生循循善诱。
可惜,学生依旧迷惑不解。
愚蠢的人不论做出何等蠢事都是可能的,因为他不明智。比如:无意义地跳进火坑、自断一臂。
学生笑着说:“阁下应该是在故弄玄虚吧?”
先生也笑着说:“我从你这里可以看出圣人在当时,面对比你更加愚钝的世人时,是有多么想哭。太蠢了!”
“没错,故弄玄虚的人太蠢了。”
他们都在说对方蠢,至于哪一个是真的蠢?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愚民不知曲中意,偏以菊花论牡丹。嬉者偏爱人世间,因为,”
王庭中,凉棚下。
愚蠢的凡人在此高谈阔论。
说书先生环顾四周,台下众人磕着瓜子。
“因为,因为什么呢?大家能告诉我吗?”台上之人如此问道,台下无人回话,他们等候着。看着说书先生就像是看着【耍猴戏】中的猴子,换而言之,他们在蔑视。
他们中有人说:“你要说就说,不说就下来让老子来!”
听到这种话,说书先生连忙拱手作揖,态度谦恭有礼,面对众人,就像是猴子一样连连弯腰施礼。
众人见此,哄堂大笑。
凡人不懂自以为不是凡人的人是怎么想的,正如天鹅不明白丑小鸭的想法———环境与经历造就动物的一生。
高高在上的人类怎么能被局限限制?
闲话不必多说。
说书先生在行礼之后,仰天长叹,而后,说:“因为蠢蛋味道好极了!哈哈哈哈”
捧腹而笑。笑出声来的何止一人?
浮夸的表演取悦了众人。
换个角度,在有心人眼里,别人无心之举动就变得值得“探讨”了。换句话来说:深究他人的无心举动,可以让他人尴尬、可以让他人的初衷变更、可以让他人陷入自辩清白的陷阱中。
可笑啊,模糊了的东西竟然可以左右人类思想了!质疑,质疑无辜之人;察觉,察觉有意之人。是表里如一,还是不怀好意?
世人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明白?
从结果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能让已经在泥坑中被污秽恶心到的人获得安慰吗?或许吧,,,
有总比没有好啊!弱者只能如此宽慰自己了。
话说回来。
【愚民不知曲中意,偏以菊花论牡丹。嬉者偏爱人世间,因愚因蠢更因痴。】这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之人心血来潮时,随性写的一首小诗。无聊至极,也无礼至极。
阴暗的角度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