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苒抬眼。
晏玦正襟危坐,锦衣在宽大的座椅中铺张流曳。
男人正等着她。
“王爷怎么在这儿?”她惊道,好像被抓了什么小把柄,再一想,必定是墨池跟踪被甩了,回去报告了晏玦。
他来守株待兔了。
“你的闺房本王不能来去自如?”晏玦打量她一身的狼狈肮脏,指向屏风后面,“已经给你备好了热水,去沐浴更衣先。”
晏玦不兴师问罪反而叫云夙苒浑身不自在了。
“王爷打算这么看着?”男人目光炯炯,隔不隔屏风有区别吗?!
“你要本王亲自动手?”
云夙苒眼角一抽立马抱紧自己,退进了屏风。
只是身体才刚咕咚沉进浴桶,突然,烛火一熄,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森寒爬进窗缝。
云夙苒背后发毛,莫非是血傀儡?
银诡追到这儿来了?!
那瞬有道黑影迅疾如豹般翻进窗口!
晏玦腰下的银剑出鞘如惊鸿游龙,一下照亮了那怪物不堪入目的脸庞!
血腥撕裂了沉寂。
呯。
那怪物被晏玦的掌力击中,一下摔出窗外。
“墨池!”他厉声。
外头顿响起一片嘈杂的打斗,听起来,来人还不少!
云夙苒意识到是今夜闯下的事。
怕是六海不甘心被她抢走的毒物,来算账了!
她想从浴桶里爬出来去帮忙,肩膀被温暖的手掌摁住,重新将她摁回了浴桶。
晏玦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屏风来到她身边。
“用不着你出马,只是些小杂碎,本王替你处理麻烦事,你安心沐浴更衣。”
窗口落进的月光照在男人线条流畅的脸颊,俊朗昳丽。
云夙苒心上淌过暖流,明明耳边很嘈杂,可她却觉得这方天地安宁至极,所有的打斗被隔绝在外,只要晏玦还在屋子里,她就安然若素。
等云夙苒换好寝衣出来时,打斗已经止歇。
“回禀主子,一共一十二人,皆来自南疆,看穿着打扮都是六海的罗衣奴。”墨池收起剑。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中有一具格外显眼。
晏玦转动轮椅上前查看。
那是一个全身溃烂的怪物,黑黝黝散发着森然腥臭。
“血傀儡。”他眯起眼。
云夙苒诧异,咦?他也知道血傀儡的事?
“把院子收拾干净,”晏玦吩咐,重新点燃烛火,看向云夙苒,“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今晚做什么去了?”
他接到墨池的讯息后就来这儿等人,足足一个多时辰。
他还没那么心甘情愿的等过一个人。
“或者,把林铮叫来,本王可以亲自审审。”
“别!”云夙苒连忙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