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演播厅，姜苒往洗手间的方向瞥了一眼，顿住了脚步，“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你们是在这等我，还是想先过去拿行李？”
“我们去拿行李吧，待会儿回宿舍也要从这经过，你也省得再过去一趟，上了洗手间就在这等我们，我们帮你把行李箱拿过来，再一起回宿舍。”
“也好。”姜苒点了点头，转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你们身上带纸巾了吗？”
问完之后，看着对方同自己身上一样装扮的小裙子，没有任何一个兜，默了，觉得自己这问题是在白问。
想了想刚刚他们录播厅旁边的那个洗手间里面自带卫生纸，姜苒其他楼层的洗手间也不知位置方向，也没去其他洗手间碰运气，干脆折回了二楼洗手间。
这会儿选手已经基本上都走了，二楼录播厅里只剩下工作人员还在做清场工作。
她们都已经下班了，这些工作人员还在忙碌。
真不容易。
打工人不容易。
各行各业的打工人都不容易。
姜苒看着忙忙碌碌，困到打着哈欠干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感叹。
以前她做软件测试的时候，版本迭代要上线的那几天也时常加班，她都觉得十分痛苦。好在公司福利好，累是受了，但加班费也很丰厚，让她觉得累点也值得。这些工作人员凌晨两三点了还没收工，也不知道节目组给不给人家双倍工资的加班费。
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姜苒正在放空自己的大脑，慢吞吞的往外走着，面前却被人挡住了光线，姜苒顿住脚步抬眸一看，是袁野。
“袁老师。”姜苒垂首打了一个招呼，往旁边挪了挪，将路让了出来。
然而对方却没走，也不说话。
姜苒等了几秒，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不由得有些奇怪，抬眸看了过去，正巧同袁野凝视自己的目光对上。
姜苒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下一瞬，姜苒不自觉的错开了视线，“袁老师，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姜苒抬步想要离开，却被横向移动过来的袁野封住了去路。袁野往前两步想更靠近姜苒一些，却没想到他往前一步，姜苒就往后退一步，始终同他保持了两步的距离。两人中间能再放下两个姜苒。
瞥见姜苒十分害怕同自己靠近的样子，袁野饶有兴趣的低头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神色，直到对方挪步要再走了才慢悠悠的出声问道，“我很可怕吗？”
“？？？……嗯？”
“不然你为什么见了我就躲。”袁野轻笑了一声打趣道，见姜苒张唇想要解释的样子没给她机会，又说道，“本来想给你A的，但简老师不太认同。”
“……我的实力还够不上A班，谢谢袁老师的厚爱。”
姜苒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她虽然有很多或大或小的缺点，但有两个优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有自知之明和知足常乐。
她虽然小时候学过几年舞蹈，但近十年没有好好碰过，如今和初学者也没有什么两样，在今天表演的200位选手当中，算是中等偏后的水平，导师们给她A班评级，她都没脸去A班坐。
更何况在舞台上，她还犯了错误。
袁野不在意的应了声，“你今天清唱的那首歌不错，不知道是哪位老师创作的？”
“偶然听到的，没注意作者是谁。”
“想出道吗？”
姜苒抬眸有些一言难尽的抬眸看了一眼袁野的神色，她怎么觉得这个袁野说的话怎么都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题转换、跳跃得如此之快，是她老了吗，跟不上现在的说话快节奏了？
姜苒有些恍恍惚惚。
然而姜苒的这番姿态在袁野看来，那就是先惶恐不安的看了自己一眼，被自己说穿了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四处飘忽不敢看自己。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不都想出道吗？”袁野戏谑道，“想出道除了自身要有实力之外，还需要公司的助力。我觉得你很适合娱乐圈，只要给你机会很容易就会火起来。不过你公司呢，在这方面可能没办法帮你多少。”
所以呢？
这是来挖她公司墙角的？
还是警告她不要自不量力幻想的？
虽然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源自一种莫名的直觉，姜苒并不想同他有更多的接触。
"不过呢，公司不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若是能找到一个圈子里的前辈，手把手的带着你，能让你少走许多弯路，一炮而红也说不准呢……"袁野喑哑的嗓子里带着些蛊惑人心的意味。
“谢谢袁老师指教。不过我朋友真的等我许久了，没见到我会担心的，我先走了。”姜苒后退了两步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脑子里还在思索袁野今天晚上同自己说话的意思。最后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对方奇奇怪怪的。
袁野站在原处，眯眼看着姜苒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满是戏谑，“啧”了一声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胆子可真小。”
不远处的休息室门口，看完了整个经过的简知垚倚在门框位置，收回视线盯着自己脚尖发怔，直到自家助理收拾好东西以后，他才出声，“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