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不耐烦地皱着眉毛,这么多人挤来挤去让他脾气很不好,他的脚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肩膀撞上别人的,他感觉到背后箫小杞越贴越紧,似乎要粘到自己身上了,他都能想到她小小一团被挤变形了死死靠在自己身上的样子,突然就很想笑。
他把手伸到背后,握住箫小杞的肩膀,自己转了个身,箫小杞愣了一下,感觉到大卫转过身来,她的脸从后背贴到了大卫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浮动的频率。
大卫把箫小杞抱在怀里,伸手护住她,把她围在自己胸前的一片空间里。
这样不能走路……。
箫小杞挪了挪步子,也转过了身子,后背靠着大卫的胸膛,看着他稍稍打着胳膊,给她圈出一片小小的空间,心里突然暖暖的,满足的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
两个人被挤得靠近了画作的栏杆边,也不管到底是谁的作品了,匆匆瞟了几眼,大概看出了到底画的是什么,大卫也有点后悔进来了,经过两人协商之后,决定离开了。
出了乌菲齐美术馆,箫小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有一半顺着喉咙被挤出去了,清澈的空气灌进肺里,才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大卫的一只手还环着箫小杞的腰,另一只手提着箫小杞的红背包,里头哐哐当当地响,不知装了些什么。
“我再也不要来这里了。”箫小杞捏了捏鼻子,她脸蛋红扑扑的、满脸的困倦,似乎被挤得全身力气都没有了,“太可怕了,一旦进去就出不去了。”
大卫没有搭腔,他往四周看了看,略过现在怎么也看不顺眼的意大利餐馆,再瞟了一眼有点脏兮兮的中国餐馆,权衡之下,用手机地图不知搜索了一会,扯着箫小杞就往前走。
“诶?”箫小杞正伸手往怀里的背包里掏东西,手腕就被大卫抓住了,两个人直直地往前走,“干什么?”。
两个人过了马路,朝前走了几分钟,拐进了咖啡厅。
这是一家拥挤嘈杂,舒服的一楼同时经营酒吧的小旅馆,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站在柜台里擦着玻璃杯,她是店主的女儿,因为长得漂亮,成为不少男性来这家旅馆的原因之一。
深棕色的大波浪头发半遮着脸,让她看起来很神秘,坐在柜台边的大部分都是男人和店主搭着话,再顺便和柜台里的互相搭个讪,有的是佛罗伦萨当地的男青年,他们眼神漂浮,小心翼翼的喝一口杯子里的饮料,再红着脸瞥一眼漂亮的姑娘,有些是来寻找艳遇的游客,他们眼神浮夸地打量姑娘的臀部和胸部,在姑娘递来饮料的时候再顺手揩油。
大卫拉着箫小杞往房间后面走去,坐在靠窗户的一张小桌子上,放下东西大卫就起身朝柜台走去。
箫小杞往四周看了看,就低头今早塞进背包的东西,一抬头看到大卫端着两杯一杯拿铁一杯黑咖啡走过来,她赶忙把东西塞回进去,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大卫垂眼看了箫小杞一眼,坐到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