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人都在观战,不仅仅是江南,如今朝廷之中,暗潮涌动,皇子们都是如履薄冰,自从不久前,听说春华城城门关口被破,百姓流连失所,即便在上京城的人都不敢再安于高塌而卧。
城门关口被破,这可是百年来头一次,大家自然而然的都开始担心。
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具尸体。
随行的几人说起此事,也是一阵唏嘘。
高长恒最是小心,他身为高家一脉单传,如今也常常被家中父兄勒令远离战场,若不是爷爷支持,恐怕他连战争是什么都是毫无所知。
“我等也算幸运,至少没有落入春华城那样的境地之中,在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战火所过之处,哪里不是硝烟无数,百姓流连失所,家破人亡?”
话虽如此,在刘老头的眼里,他这句话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
“拉倒吧,当初听得战争时候,如若情况紧急,你们便都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至于他们落入那种境,是他们倒霉,与我何干?”
生于繁华之地的人,便难得明白那般惶恐,刘老头心中就是不屑的。
这话也是让江南一行人对刘老头意见颇深。
这老头心中并无半点家与国,毫无情怀胸无热血。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战争祸事并非他们本愿,如今天下已经乱,它们就算是要逃,又能去何处?。”
江南眼眸微眯,若是放在从前,若有人能在他面前说这般话,他都是没有半点好脸色,如今面对这曾作奸犯科得老头,他已然是耐着性子,将三皇子的任务做到最佳。
刘老头被他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一时间心中也是烦恼不已,但却因为自己的小命还被对方拿捏着,一时间也是不敢造次。
如此这般,路上倒也是相安无事。
很快众人到了青林城,此处邻近一处水城,也算是交通便利,商贸繁华之地。
然而他们所见,此处街道上一片冷冷清清,就连路过的人也只有寥寥数个,实在古怪之极。
“三皇子所说,此处绝不是这般冷清,如今这般有些古怪,”
江南威威蹙眉,此处景象也和三皇子殿下所说全然是一个天上,一个个地下!
高长恒手握麻绳,正好见着前路一间客栈,便叫停了马。
“江大人,此处也有不少客栈空楼,不如让属下去打听一二?”
听得这话,江南微微点头,看着前方一派空旷道路,也不由得是嘴角一抽。
“既然如此,你早去早回,不必勉强。”
正当他想去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而后他们看见一群人正欢呼着绕开马车的两边而去。
马车很快就被人流裹挟,一时间进退两难。
刘老头瞥了一眼车窗外流动的人群,止不住想要嘲讽两句。
“这地方的人分明积极的很嘛,看他们的样子,难不成是知道今日这城中要来您这位大人物,这才特地出门迎接?”
然而江南却连个眼神都不曾分给他丝毫,只是望着窗外,有些出神得想者。
街道之上,竟然多是身着秀才衣袍的人,再不济也是裹着长褂的书生学子,他们平日里在私塾苦读都是时间紧凑,如今更是科考在即,他们这般玩闹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高长恒好容易才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他扯着嗓子喊道。
“大人,我等可从另一条街道绕去!听说那边有专门停放之地,此城花朝节将至,不久后会禁止车马于此处通行,他们在街道游行乃是传统。”
江南闻言微微颔首,唯独刘老头面露不快。
还真是便宜他们了,本想着都到了此地,总该看看热闹。
人流仿若海浪一般从马车身边而过,眼见他们已是将正前方的路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众人自然只有绕道而走。
“听说今日情况特殊,太守大人并不在府上,或要我等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听得这话,刘老头就是一阵嘲笑。
“你们当真是有趣,帮那位皇子操劳奔波,却是连一个落脚处都见不到!”
他已经是笑疯了,却没想到,江南一行竟落入如今的这般境地!
也不知道朝廷的人有什么好效忠!
如今已是订好了落脚之处,正欲就此歇下,准备次日同太守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