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微微颔首。
他这样一派淡定,反倒是让村民们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
高长恒看出他们心思,冷哼一声。
“你们若当真不想来,又何必堵在这里,说到底,不过是嫌落在手中的东西不够?”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避开目光。
是因为此处有免费二字,他们也是因此蜂拥而至,这般表现,不过是贪婪而已。
江南对他们心中的担忧,却有几分理解。
“逍遥城之外有蛮人虎视眈眈,他们对此难以信任,也是情有可原。”
“你只需告诉他们,往后来此的孩童随时可以归家去,他们若是愿意,就来吧。”
江南说着轻轻摇头。
开设此处学堂,也不过是求一个问心无愧。
至于其后如何,那便是看他们造化。
刚开始的时候,刚才他们身边总有听到这话,心中一时也不是滋味。
倘若这位公子是假意如此,他自然是不会允许此事继续。
“我看此处分明很是不错,诸位既然不曾挑剔,又何必纠结?”
“不如这样,今日我在此向父老乡亲做个保障,绝不会让各位的期望落空。”
“公子在此处留下的东西,自然也是希望各位可以在此和睦共处。”
此言一出,众人望向他的目光顿时满是惊讶。
“连高太守都这么说了,江南公子应当还是可信的吧。”
“俺就是觉得,这位公子做事那般好,咱们要是享受着这样的好事,有啥好怀疑的。”
这会儿倒是有人跳出来马后炮。
他们所言,也是让人听得哭笑不得。
高长恒瘪瘪嘴,这里的百姓们,大多都只是为了让自家孩子有个去处,让他们可以在别处填饱肚子,把人送过来。
说到底,不过也只是把江南一行人当做可用工具罢了。
江南自得其乐。
对他而言,与其看着这里的孩子,漫山遍野,毫无目的的跑,倒不如能同他一起上山下地,学些有用的。
高太守虽是支持于他,然而,如今看着他尝试带着孩童漫山遍野跑,也是止不住的担忧。
反倒是把孩童送至此处的村民们,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般忧愁。
如今,他们在江南公子身边,即便是整日不曾见,也不必担心有什么事,况且还有人听说有时在山间田野之间,还可以看见江南公子,带着孩子在田里劳作。
但在这件事情连着几日之后,便有人察觉到了古怪。
“那私塾不是应当教孩童读书吗?可我家孩子如今大字还是不识几个,却天天跟着种地种田去了。”
“以往听得先生的名号,那都是教书育人,怎的如今竟然是教我家娃娃,去做这种没用的东西?”
他们之所以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便是希望可以在他们成人之后,能摆脱这般山间田野之乡。
希望他们不会像如今这般在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
然而江南所作,只让他们觉得与期望之中,背道而驰。
甚至,坊间传言,江南公子之所以要大费周折,便是希望借此机会,让那些孩童为他耕田种地。
这般说法,分明是无稽之谈,但此处众人却听进了心中,深信不疑。
“我看还是把我家孩子接回来吧。”
这里的百姓们,归根结底,不过只是因为高太守,与他们之间有几分信任。
倘若当真如传言所说,江南公子借此机会,是给自己找了苦力挣钱,他又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