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显这条线我会一直跟着,至于聂家长房和沈家……等阿岭、阿峻离京我再慢慢缓和,到时还得做个样子出来。”
“怎么,怕阿岭看到你和聂焘、沈权等人把酒言欢,气得三年不理你?”
晏如陶讪讪:“我自己心里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去这个坎儿,总得做做准备。”
他想到阿峻昏厥不醒的模样,
气就不打一处来。
再者说,年前还在牢里怒骂数个来回,一季过去就握手言和,也未免惹人起疑。
林翡暗暗叹气,知道他极看重同李擎的情义,违心同那两家的子弟来往,面上带笑,心中难免郁郁。
放在几年前,她极看不惯场面上的交际,总觉得虚伪且多余。近两年懂了些人情世故,如今又入宫做了女官,再将此事揭开来细看,便深知其中不易。
她摸着下颌,忽然想到了巧舌如簧的陈逊。若按这个道理来说,他岂不是最为艰难?
见她轻笑出声,晏如陶虽不知为何,但也跟着笑起来。
春夜的微风携花香而来,拂过少年们的脸庞。
她扬扬脸示意该回去了:“两个做东的逃席,可说不过去。”
“哎,好。”他低声应道,“下回见。”
“下回让蒲团胆子大些,省省客套话。”
晏如陶一愣,随即笑出来,大力地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