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挨着她,靠坐在她身侧,手臂若有若无地轻轻贴着她的手臂。
她的身体在我靠近的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肌肉僵硬,仿佛随时会暴起。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这种陌生的接触。
我们就这样靠着,坐在冰冷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带着狼一般的灼热。
风依旧在呼啸,但那份刺骨的寒冷,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僵硬下去,我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放松了一丝。
非常细微,如同冰雪初融的第一道裂痕。
她没有推开我。
这就是拉普兰德式对我的“抱一下”。
用两个熊猫眼换来的充满暴力威胁和极度别扭的身体接触。
但我知道,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远超寻常的“亲近”了。
……
几天后,我们藏身地的门被敲响了,不是追兵那种狂暴的破门,而是有节奏的带着某种克制的声音。
莱赫警惕地持盾上前,我守在拉普兰德身侧。
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站着的是英格丽·威尼斯。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便装,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纯粹的杀意,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决断。
她的目光越过莱赫,直接看向萧何。
“跟我走。”她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萧何似乎早有预料,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转向我们,脸上带着释然和一丝不舍。
“各位。”他开口道,“我的路,可能要先在这里分岔了。”
他看向莱赫,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莱赫,这段时间,非常感谢你的照顾和保护,与你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的荣幸。”
莱赫收起盾牌,英俊的脸上露出阳光而郑重的笑容。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萧何的肩膀,动作亲切而充满力量:“萧何,我的朋友,你的智慧与坚韧令我敬佩,愿你的前路布满光明,保重!”
两人的告别简单而真挚,充满了男性之间无需多言的友谊。
接着,萧何看向我和拉普兰德。
他对拉普兰德点了点头,拉普兰德只是回以一个似笑非笑的带着“赶紧滚蛋”意味的眼神。
最后,萧何走到我面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封好的信,塞到我手里。
“致远。”他叫着我的名字,眼神复杂,压低了声音,“这个……你留着,或许……以后用得上。”
他顿了顿,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另外,不用担心我那个世界的妈妈,她现在……过得很好。”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
萧何却只是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安慰和诀别的笑容,然后后退一步,对着我们所有人挥了挥手。
“那么……再见了,各位,祝你们……找到你们想要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跟随着英格丽,快步消失在了门外的阴影中。
威尼斯家族动用了他们的海运资源和人脉,将会安排他们秘密前往东国,远离叙拉古这是非之地。
我捏着手中那封薄薄的信,心中波涛汹涌。
萧何最后的那句话,和他留下的这封信,像两个巨大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