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仙云宗的行为,许知烟并不觉得惊讶。
这种事,在人间之上算不上稀奇,何况是在尔虐我诈的修仙界,便更是稀疏平常。
而且,许知烟当初在和沈慕林的交代中,也得知了一个事实,就是仙云宗将自己收为弟子的时候,就隐隐知道自己是邪帝转世了,不过,那个时候还无法确定,只是处于猜测阶段。
但总而言之,他们和沈慕林共谋一场大戏,借用自己七彩祥云的能力,将所有宗门的气运,全部吸食干净,让他们回归到了同一起点。
也就是说,从最开始,他们就只是在利用自己。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有没有产生真挚的情感,许知烟无法探究,也懒得深究。
当然,自己和沈慕林已经把这些事情说开了,两个人倒也没有什么隔阂。况且,在确定自己是邪帝的时候,沈慕林并未有过任何敌意,哪怕他亲眼目睹了第八条龙脉就此消失。
他也从未怪罪自己,还让自己赶紧离开。
他是真拿自己当兄弟。
反倒是仙云宗,他们的做法却是截然不同。
说不上让人心寒,只是突然觉得有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割裂感。
“大哥,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张德彪引着路,来到了一处山间茅屋。
“你在这里住了七年?”许知烟问。
“恩。”
“虽然你没什么修为,但好歹也觉醒了专属能力,在锦州也能随便找一份差事,为何偏偏蜗居于此呢?”许知烟有些费解。
张德彪看着灰沉沉的天空说道:“这里,是通往日里县的必经之路,你要是回来了,我肯定能第一时间看见。”
“好吧,”许知烟鼻子酸酸的,倒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茅屋里面的地上,堆满了各种垃圾,似乎许久没有清扫,都发臭了,“德彪兄,你好歹注意一下卫生,把这些垃圾给打扫一下呗。”
“嘿嘿,”张德彪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我要是把这些垃圾扫出去了,那整个房间里,不就只剩下我一个垃圾了吗?”
许知烟:“额,你还挺会找理由的。”
张德彪提着扫把走进屋内,将随意丢弃在地上的垃圾杂物清扫在一旁。
也难为这家伙了。
一个大男人住在这里七年,以抢劫坏人为生。说他勤快吧,洗衣做饭都是他一个人干,说他不勤快吧,这满地的垃圾起码堆了半个月。
“对了,”忽然,张德彪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了过来,“大哥,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其实,我们这几个人,都还过得可以,起码没有人来找我们麻烦,我们也没什么危险,要说最惨的,另有其人。”
许知烟双眉紧锁:“谁?”
张德彪:“王依妙。”
许知烟心头一紧,赶忙问:“蚂蚱?她怎么了?”
“七年前,你从濮宣城离开之后,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五步道人四处搜寻你的踪迹,有一天,他来到了锦州,正好遇到了王依妙,你应该清楚她的性格吧?”
“她知道五步道人要杀你,顿时就急了,伸着她那一双大长腿,就要去踹五步道人。”
“五步道人一怒之下,将锦州妖族,数以万计的子民,一锅给端了。最后,还是铁锤和王老以命相拼,才换来了王依妙一线生机。不过,她也被打回了原形。”
“什么?”许知烟怒火中烧,“这等事,仙云宗怎么不帮忙出面劝阻?五步道人屠杀的是锦州势力,仙云宗与我背道而驰也就罢了,可于情于理,他们也该阻拦这等悲剧发生啊,他们人呢?”
张德彪被许知烟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可能,是他们不敢吧?毕竟五步道人太强了,从踏入锦州的那一刻起,就压得整个锦州喘不过气。”
“呵,”许知烟惨笑一声,当初为了防止宁岳峰统一锦州,各大门派纷纷支援,王依妙的锦州妖族,也是出了力的。
如今遭遇屠杀,仙云宗居然因为害怕,而选择坐视不理?
许知烟笑了。
“然后呢,她现在在哪儿?”
“再后来,王依妙被带走了,”张德彪回忆道,“那个人,自称是妖帝,好像和王依妙的娘认识,出于这层关系,就把王依妙带走了,至于现在有没有恢复过来,就不得而知了。”
“妖帝?”许知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