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了风霜迷雾,张德彪和张伟才看清,那座建筑物,是一间用茅草搭建的野外客栈。
此时正是用餐时分,客栈内飘出了阵阵煮熟的肉香。
勾得他二人直流口水。
当即,便大步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饰十分简陋,五六张供人进食的桌子,和一个柜台,还有最中央,用几块砖瓦搭建的炉火。
炉火提供的温度驱散了寒冷,扑面迎来一阵暖意。
让张德彪和张伟感到意外的是,本以为这地方比较偏僻,应该没什么客人。
结果进去之后才看见,里面几乎是坐满了人。
应该都是些赶路的过客。
一个个风尘仆仆,喝着烧酒,好不痛快。
细细数了一下,大概挤了二十几人。
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只是,当张德彪和张伟走进去的那一刻,他们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纷纷看了过来。
瞧见是两个年轻人背着另一个年轻人时,他们才恢复如是。
张德彪在犄角旮旯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之后,先是将背上的许知烟搁置好,然后出声呼喊店小二。
可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人搭理他。
“别喊了,”这时,邻桌站起来一个中年大汉,满脸胡渣,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袄子,看起来格外粗狂。他说道:“我这破客栈,哪还请得起什么小二?我就是老板。”
说完这话,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张德彪,又问:“这大冷天的,你们跑到这里干什么?”
张伟说:“他们是陪我去提亲的,恰好路过这里。”
“提亲?”中年大汉摸了摸下巴,随后又问:“那你们想吃点什么?”
张德彪:“有什么特色菜吗?”
中年大汉说:“这荒郊野岭的,有吃的就不错了,我吩咐厨子随便给你们烧两个。”
张德彪:“好勒,谢谢老板,老板发大财。”
中年大汉掀开帘帐,走向后厨。
过了片刻,他又走了出来。
“等着吧,马上就好,”说完,中年大汉重新坐回了邻桌,和其它的客人喝酒划拳。
张德彪靠近张伟,说道:“这老板人缘还挺好的,能和这些客人打成一片。”
张伟说:“做生意的嘛,都这样。不过……我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张德彪问:“哪里不对劲?”
张伟拧着眉想了想:“我说不上来,反正,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张德彪:“那行,我脑子不好使,我听你的。”
唰-
十分钟后,后厨的帘帐被人掀开了。
是一个身穿粗布、年过半百的老大爷。
他左手端着一盘花生米,右手端着一盘猪头肉。
或许是年纪大了,他的手上没多少力气,拿不太稳,哆哆嗦嗦的,好似随时要把两盘菜给甩在地上。
“哎哟老大爷,你这手抖得也太厉害了吧,比我小时候念书时,食堂阿姨的手还要抖。这菜眼看也没多少,再抖下去,就不剩啥了,”张德彪站起身来,打趣似的说了一声,然后从老大爷的手里接过菜。
老大爷尴尬地搓了搓手。
随后,他侧过脑袋,瞄了一眼满座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