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许知烟的第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对他来说,随便整点冷笑话,就能把这些长年闷头读书的嫩头青逗得哈哈大笑。
一起都很顺利,除了张晶晶那件事,差点儿没刹住车。
要不然车速太快,这些家伙也跟不上。
门外,欧阳院长一直在等着许知烟,或许是担心他年纪轻轻的,把握不好分寸,别再砸了翰林院的招牌。
不过还好,偷摸地听了几十分钟,他自己也乐开了花。
“许小友,你课上完了,要不要在翰林院逛逛?”欧阳庭丰招呼道。
“好,”许知烟欣然答应。
迈步往前走,绕过了教学的学堂,日光斜照,迎面而来的,是一条阳光斑驳的青石小径。小径两旁,石灯笼静静伫立。
沿着小径往前走,视线陡然开阔起来,一座座飞檐翘角的木质建筑映入眼帘,黛瓦覆盖,朱红柱子支撑起一片片屋檐,显得古朴而又不失庄重。
“诶,院长,那是什么?”许知烟忽然指向小径边上,那颗葱郁的大树。
大树并不高,枝丫却很繁茂,似乎撑不起满树绿叶,几乎要垂落到了地面。
只见,枝丫上,挂着许许多多红色的锦囊,宛如花骨朵长在了树上,十分吸人眼球。
“这是我翰林院的智慧树,”欧阳庭丰讲解道。“这棵树上挂着的每一个锦囊里面,都是装着学生提出的各种问题,我们翰林院的老师,只要闲下来,都会去拆解开来,一一进行解答。到了晚上,学生就能去拿回属于自己的锦囊,领悟老师给出的答案。”
许知烟问:“什么问题都可以挂在上面吗?”
欧阳庭丰点头:“当然。”
“就不怕有学生故意捣乱,问一些奇葩的问题吗?”许知烟很好奇。
“你指的是马莹莹吧?整个翰林院,恐怕只有她会乱来了,其他学生,都是很守规矩的,”欧阳庭丰笑道。
再往前走,便来到了一座庭院,里面坐着几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和老者,想来应该是翰林院的先生。
他们亦或是在饮茶,亦或是捧书闲读。
许知烟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作为修仙人,见惯了各种厮杀,难得来到这种让人心情颇为平静的地方。
看来,沈慕林让自己来到这里,也不是随意乱安排的。
或许,的确是想让自己换一种心态,远离修仙界那些惨无人道的厮杀。
“哟,欧阳院长,这位,就是作出丝丝牵挂的丝袜兄吧?”忽然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庭院里传了出来。
许知烟皱了皱眉,循声看去,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年方三十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书,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得,许知烟算是知道,当初在渡烽楼随便对的对联,都已经传到这些大学士的耳朵里了。
他们是读书人,自己的一番行为,用马莹莹的话来说,那就是一锅粥里掉了一颗老鼠屎。
本是文雅的氛围,瞬间有些不堪入耳了。
“许小友,这位是咱们翰林院负责教授学生诗词的王明安,”欧阳庭丰冲着那名叫王明安的先生挤了挤眼,随即对许知烟介绍道。
原来是诗词大家。
怪不得对自己有一股火药味儿呢。
“王先生好,”许知烟招呼道。
“诶,不敢不敢,”王明安摆手道。“能够作出黑丝袜,白丝袜,肉丝袜,丝丝牵挂这种千古绝句,我王某人,自愧不如,岂敢被你称为先生。”
许知烟嘴角一抽。
不愧是翰林院的读书人,主打一个君子动口不动手,搁这阴阳人是吧?
一旁,欧阳庭丰一个劲儿的给王明安使眼色,他知道许知烟能来这里,是皇上亲自安排,自然和皇上关系匪浅。
王明安要是得罪了他,总归是要栽跟头的。
可王明安完全没有理会欧阳庭丰,或许是出于读书人的傲气,实在是看不惯许知烟这个年轻人,更何况,翰林院是读书圣地,找他来给学生们讲笑话,简直就是胡闹。
“王先生,我确实不懂诗词。”
“但是,我略懂一点拳脚。”
许知烟也没惯着他,直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