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轮圆月爬上了树梢,穿透了院子里栽种的大树繁叶,洒落一地斑驳。
楼房内,沈紫嫣动了动身子,眯着眼睛轻声招呼道:“太监,快把我扶起来,继续陪我练练,要不然明天老师检查功课,我会被训的……”
话说到这,她两只胳膊杵在地上,勉强将身子撑了起来,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一滩如流水般地月光淌在地面上。
她顿时急忙扬起脑袋,朝外面看去。
那轮白如玉盘的圆月,高挂枝头!
“太监,我不是让你在午夜时分之前把我叫醒吗?”
“糟了!”
沈紫嫣慌了,连忙站起身来。
她迈入楼梯,想要上楼赶紧睡觉,可前脚刚触碰到木质梯板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瞬间,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地洞内,许知烟对着癫爷说道:“癫爷,我最在乎的是我爹娘还有我女朋友,可是这些东西,你在别人那都已经藏过了。”
“娃娃,我一个人的脑子不够用,你帮我好好想想,肯定还有别人在乎的东西是我没藏过的,”癫爷掐住了许知烟的手腕,不准他离开。
许知烟无可奈何之下,胡诌道:“有的女人最在乎年龄,你去把她的年龄藏起来。”
癫爷:“我藏过。”
许知烟:“不是?这你怎么藏的?”
癫爷笑道:“很简单,我把她打成智障,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了。”
许知烟想了想,又说道:“有的人,非常在乎自己的容貌。”
癫爷:“我也藏过,我把她的脸皮撕下来,扔了进粪坑,她怎么找也没找到。”
闻此,许知烟起了身鸡皮疙瘩。
不愧是邪修,在他们手里,就干不出正常人的事儿。
“癫爷,你瞧瞧,这天底下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被你藏过了,我这脑子真想不出了,”许知烟无奈地笑了笑。
“哼,你这娃娃,看起来蛮机灵的,结果一点儿忙都帮不上,”癫爷情绪起伏很大,有些恼怒,猛地撒手,许知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紧接着,癫爷重新坐回了那由十几罐酒水堆砌而成的凳子上,问道:“对了,娃娃,你是怎么把癫爷我找到的?癫爷我在这里藏了这么久,皇族里的那么多人都没办法找到。”
“我这人就是运气好,”许知烟讪讪笑道,他瞥了一眼癫爷屁股下坐着的宫廷玉液酒,又道:“那个……癫爷您看,如果不是我把你找到了,你还得在这里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所以,把你屁股下面的酒,给我两三瓶呗。”
“两三瓶?娃娃,你这胃口也太大了,你不知道这些酒很珍贵吗?”
许知烟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当今的崇中皇帝告诉过我,这些酒由天水酿造而成,喝一口延年益寿,喝两口增进修为。”
“哦?”癫爷干瘪的脸皮扯出一抹笑意。“他真是这么告诉你的?”
“对啊。”
“哈哈哈,娃娃,你被那崇中小儿骗得好惨啊,”癫爷一只手指着许知烟,另一只手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翻。
许知烟微微愣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癫爷从屁股下面抽出一罐酒,说道:“娃娃,你想想,三百年前的皇帝,说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些酒,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它藏起来。那崇中小儿分明撒了谎,这酒可不止这么简单!他就是看你运气好,想让你帮他把酒找出来。”
听到这话,许知烟不以为然。
沈慕林根本没必要骗自己。
如果他想借用自己的七彩祥云,去帮他把酒找出来,大可直说。
又不是不愿意帮他。
“癫爷,那你倒是说说,这宫廷玉液酒,到底有什么功效?”
“这酒嘛……”
正当癫爷欲要解释,地洞之上,一道身影探了进来,在楼房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宽大,霸占了本就窄小的地洞。
许知烟仰头望去,是沈紫嫣。
“紫嫣公主,你别下来,快走,”许知烟担心癫爷又要扯住沈紫嫣,询问她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万一这丫头片子嘴巴一瓢,说最在乎的是当今皇上,那沈慕林岂不得被癫爷给藏起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