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朗星稀。
陈松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四下无人,他的脚步在幽静的街道格外清脆。
忽然,一位脚踩一双红色花盆底鞋的宫女,神鬼莫测般地从一旁的巷弄里走了出来。
“陈松。”
听到这声有些刺耳的呼喊,陈松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眸中难以掩盖内心的恐惧。
“任务失败,是要遭受惩罚的,”红鞋宫女的脚步轻盈,宛若在空中飘着一般靠近陈松,她将手伸了出来,放在陈松左边肩膀上。
刹那间,只听见骨头震裂的‘咔嚓’声,陈松疼得一下子半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红鞋宫女接着说道:“好好办事,如果下次任务还失败,这兵甲头衔,就要换人了。”
“不会的不会的,”陈松连忙摇头。“下次任务我一定完成,不要把我踢出去。你们答应过我的,会帮我找到救治我姐姐的办法。”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红鞋宫女轻描淡写般地扫了陈松一眼,随即,她的身影如风一般散去,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陈松艰难地撑起身子,拾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垮着疼痛不止的肩膀,一步一步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间位于濮宣城最为偏僻角落的房屋建筑,相较于中心地段的繁华,这里显得十分寒碜。
沿着泥土野草混杂的道路往前一直走,很快,陈松便停在了一处由篱笆围成小院的房屋前,他推开木质阑珊走了进去。
院内的房屋由黄泥土搭建而成,应该是存在了许久,被太阳晒出了道道拇指粗的裂口。
“姐,我回来了,”陈松跨进了房屋,里面昏暗的烛火光线,可以照亮所有的一切,很是简陋。
屋内木椅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朴实,容貌很是清秀,但却是张着嘴,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看见陈松,露出满脸笑意。
在这个女人身旁,还站着五个男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最为显眼,他穿着富贵,手中把弄着两块圆润的玉石,气势和这破旧的地方格格不入。
剩下的四个男人,是三个青壮男人,还有一个光着膀子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汉。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陈松瞧见这些人,出声呵斥道。
那光膀子老汉抬头,“哟,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去修了仙,就远走高飞了呢。”
“这人是谁?”把玩着玉石的男人问道。
老汉点头哈腰说道:“王老板,这是我儿子。”
“哦,”王老板点了点头:“行吧,陈老汉,赶紧搞快一点,把你女儿卖到青楼,欠了我赌坊fang1的钱,要是再拖下去,我卸了你的腿。”
“是是是,”陈老汉连声回应,然后就准备将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拖走。
陈松喝道:“我看谁敢动我姐!”
“哟,陈老汉,你这儿子有点儿脾气呀,”王老板笑说道。
“王老板别生气,我这儿子修了仙,仗着有点儿本事罢了,他不敢在我面前造次的,”陈老汉忙说道。
“修仙人?”王老板眉头一颤,不过片刻,便平复下来,对着陈松说道:“修仙人也得讲道理吧?你爹在我这里欠了钱,已经拖了半个月,我是个生意人,总不能让他欠着不还吧,他自己答应的,要卖他女儿去青楼,我可没逼他。”
“王老板,你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陈老汉朝着陈松走了过去,“赶紧闪开,别在这里挡着,怎么,看你这表情,还想打我?我可是你爹,你要是动我一下,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陈松攥了攥拳头,说道:“我没你这个爹。”
“小兔崽子,去扶摇院修个仙,就敢这么和我说话了?”陈老汉垫着脚,双手叉腰,一副蛮横无耻的撒泼模样:“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现在土鸡变凤凰,就不认我这个爹啦?”
“你要不是我爹,我早杀你千百次了,”陈松将攥紧的手松开,表情有些疲惫和无力,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些钱拿去把欠的账清了,如果你再去赌钱,我和我姐,就和你断绝关系。”
看见这么大一包钱,陈老汉眼睛放光,一把将之抓在手里,打开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可还没等他捂热,就被王老板身旁的一名青壮男子夺了过去。
陈老汉笑着问道:“王老板,钱够抵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