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于氏,也是个将要没落的世家。这个世家已经许多代没有在中枢为官了,现在唯一一个官职大一些的,也就是他们家出的片州刺史,于凡了。然而现在这个冻死骨过多的淮阳,正是片州管辖之处。
——一个世家,都要去动自己根本之地了,那么也将里覆灭不大远了。
符长宁听了,只觉得心头事感慨万千。然而于氏的作死也太过明目张胆了,沈从景在朝中震怒不说,就连符长宁听闻此事都觉得,这个于氏的消弭,大概是天之所向了。
今年的宫里头,气氛也不很好。
先是进了冬日,宣安门前头养的两棵百年之久的槐树居然死了,是真真正正的枯死了,并不是冬日休眠的状态。符长宁听闻司草木的工匠去看的时候,那两棵槐树其中有一颗的树干都裂开了,路出了里头被掏空的芯,符长宁莫名的就只觉得背后发寒。
这预兆很不好,但也不知是应验了,还是在警示近来天下是非颇多,大雅殿竟又传出了消息——琼嫔那将满月还没有取名的小公主,夭了!
皇嗣夭折了,这可不算是什么小事儿。
虽然这时候,小孩子夭折是常有的事情,只是在皇宫里头,不论是条件还是医疗,是都要比外头的平头百姓高一些的,小公主怎么会就死了呢?
符长宁去看的时候,琼嫔也是伏在襁褓旁,哀哀的恸哭不已。琼嫔本就生的貌美,因早产损伤了身子,现在还没有大好呢,脸色也是犹带了些许苍白和无力。她这么哭的时候,眼里大滴大滴的泪珠就往下掉,像珍珠豆子一样滚落在她如玉的面颊之上,哭的时候腔子里如同哀弱无助的小兽,呜呜咽咽的别提多惹人怜惜了。
但是符长宁何等的目光?只需瞧过去一眼,就能看到琼嫔眼底里的漠然和无动于衷。琼嫔用绣着梨花伴月的帕子遮挡在脸颊之前,时不时用帕子按压了一下眼角,然后大颗的泪珠便再次滚滚而落。
琼嫔这是……做戏给人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