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嫔蹙着眉头看着人将抬盒给抬了出去,吩咐人烧掉以后,才看了两个人,给人指了座,不悦的说道,“闻说那个胡女的宫里,也有这么一块酸枝木的抬盒。”抬眼,轻蔑的“哼”了一声,“什么东西。”
这个“胡女”,说得也只能是娜仁公主了,其他的,虽也是胡人,也叫人看不上,但是因为身份低微,是根本不会入宜嫔的眼了。
这个酸枝木的抬盒,是娜仁公主的“陪嫁”中的一担。因为抬盒雕花精美,木色深沉油亮,料子很好,又在胡地罕见,故而给娜仁公主陪嫁来的时候,是拜访在很显眼的位置的。
却不想,与娜仁公主同用一样的物件,这会儿让宜嫔如此厌恶——其实也并不是全然一样的,宜嫔的抬盒是八宝漆乌戏珠嵌珐琅的样式,而娜仁公主的那个是金菊蜂蝶的样式。只不过料子都是酸枝木,而又恰巧都是抬盒而已。
谢婕妤和周美人对视一眼,还是谢婕妤先笑一笑,说道,“娘娘何必因着这个置气?将碍眼的东西打发出去就是了……”
周美人笑说,“是呢是呢,她当她的好物件儿,在咱们眼里,可不就是不值一提的吗?”
这么说了,宜嫔犹自面色不大好。她看起来似是心情不很好的样子,这会儿打着扇,面沉如水,连眉头都不动,听闻了两个人的话,只厌烦道,“真是没得叫人厌恶。”
宜嫔向来不是个特别喜欢喜形于色的人——她是世家女,涵养极佳,就是像现在这样将厌烦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的时候,都是少之又少的。
谢婕妤和周美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了。
宜嫔也不知因何心思如此烦乱,这会儿又继续问了一句,“听说昨儿夜里那几个胡女就在摘月楼载歌载舞了?”
周美人笑说道,“是呢。”低了低眼帘,也不知是什么语气,轻飘飘的说道,“正碰上了大雅殿的乐美人昨儿个侍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