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那日,其实也来的蹊跷,若说这其中白剪没有个人支应着,谁信呢?只不知道是谁就是了。
那日其实是这样的。
宜嫔炖好了一盅汤,用的是她家中传下来的方子,时人并不爱用羊肉,嫌之腥膻,但宜嫔隶属的是锦山黄氏,那里牛羊很多,他们向来擅长烹制牛羊肉。尤其是宜嫔是世家女,世家做传下来的烹饪秘方,就更是多不胜数了。
宜嫔从早上开始,就让灶上的用文火慢慢的蒸煮了羊肉,上面加盖了三层最鲜嫩的荷叶。直到下午的时候,将汤水煮的雪白如脂,荷叶杯蒸烤得颜色尽失,然后再用大火将羊汤靠至半下儿,加水,换上新荷叶,继续蒸煮。直到最后,汤色清亮如雾,老远就能闻到肉糜与荷叶相结合的清香。
准备好这么一道汤,虽不费事,但却很费事,也很讲究火候和度。宜嫔从早准备到了现在,就为着晚上皇帝过来,让他喝上这么一道羹汤。
只可惜这会儿,不遂人愿的事儿又来了,而且来的十分突然和蹊跷。
宜嫔,泻肚了。
当宜嫔面色古怪的一手捂着肚子,说了一句“服侍我更衣”的时候,秋霜和秋迟还没觉出什么不对。然而当宜嫔去了三四次、脸色都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色的时候,她们才觉得不对,要去找太医。
但是宜嫔是世家女郎,向来好面子。今日叫了皇帝过来,就是要看她“以病博宠”的吗?——关键是,谁家装病,是要装拉肚子的啊?这也太不文雅了一些!
所以宜嫔怎么也不肯在这个当口儿,去宣太医。
然后就这么拖着,可不就给了白剪下手的可趁之机了吗?
世家里的女郎总还是会一些药理医理的,宜嫔知道,现在也不是追究源头的时候,于是先自行配了一些止泻的药来,好歹是熬过了与皇帝用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