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长宁没有半分停顿。只是她身旁的婵衣倒是微微侧过了身子,无不讥讽的看了一眼伏姣,然后对磬书点了点头,便跟随着符长宁掩帘而去。
伏姣急切的就想要起身追逐而去,但是磬书却带着四五个壮实的仆妇,将伏姣与杨梅团团围住了。
“你、你们这是……”
“比有奴告其主反者此弊事。夫谋反不能独为,必与人共之,何患不发?何必使奴告邪。自今有奴告主者,皆勿受仍斩之。”
磬书只说了这么一段话。
伏姣与杨梅皆不能懂,磬书看着她们仍然蒙蒙不懂的样子,轻蔑一笑,吩咐人,“捉拿住,绞死。”说罢,扬长而去。
磬书所说之言,是《廿十二史札记》里面的一段话。说的是,为人奴婢者,不论主人犯了什么错误,你不能去上告主人。哪怕主人谋反,主人死了,你这个背主之奴,也活不成了。更况且按建蒙律法规定,除了主人揭竿子谋反了这种事儿,其他事情,不论奴才来告主人什么,先打个几十大板再说,打完了,听完了告状,然后直接打死。
就是这样。
伏姣与杨梅自认聪明,背叛了乐美人,想求一荣华。奈何她们不懂,这世上,不光是有她们这般趋利之人,更有制服她们的律法所在。
这就是命了。
乐美人被杖责而死,背叛她的伏姣与杨梅也被施以了绞刑,这件事看似就是圆满落幕了。
可唯有布局之人才知道,乐美人去怀秀阁的当天夜里,那个看似粗蠢嗜睡的守夜丫头红果,就在乐美人走了以后,残忍的将乳母王氏给拿枕头,闷死在床榻之上了。紧接着,红果也拿下了她头上唯一的簪子,刺入了脖颈间,自戕而亡。
这件事情也许有人知道,也有人一辈子也不知道,但是这个丫头和乳母所存在的意义已经行到了——她们的幕后主使者,容美人,已经非常满意了。
第四日清晨,连续侍寝三日的容美人获了一个封号,“妙”,符长宁是谓,“妙不可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