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长宁却不管他,吹了吹茶口上那氤氲着的雾气,慢吞吞说道,“这时候我还孕着,也不好做些别的,但听听那些事,倒还能有这心力的。既陛下承诺了我,就要守信用不是?荣国一日未灭,我这心呢,就一日七悬八吊,不得安生。陛下说说,这事儿可是不是陛下做的不厚道呢?”说到最后,符长宁竟还带了一丝小女儿家的娇嗔,就仿似和平常一样,对着沈从景撒娇撒痴似的。
但是平日里的符长宁,又哪里是这幅温柔的样子呢?纵是心思再粗的人,也能看出符长宁这是有意冷着人的。
沈从景不知道符长宁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只顷刻间回想了想那时候她在提到祁烈时候的异状。他仍不知道符长宁和祁烈到底有什么过往,这个时候看符长宁这个样子了,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
沈从景垂着眼,兀自不知道在那里想了什么,半晌,才将桃花眼望向符长宁,语调里头有说不尽的委屈,“阿宁,你这是怎么了?”
“唔?”符长宁颇为无辜的一边摸着肚子,一边问他,“什么怎么了?我不很好吗?”
沈从景低着头,带了一丝丝不郁的说道,“你当我看不出吗?每每提起这个,你就……你未免将我瞧得太……”
他误会了。
“如何?”符长宁不以为意的笑问。
“没事。”沈从景摇摇头,舒了一口气,起身说道,“朝堂上的事儿,回头你若有闲,可以来勤政殿看折子。至于旁的,并不很好说。你先养身子吧,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着,也不待人反应,径直撩帘儿就走了。
符长宁坐在榻上,脸上仍带着些笑,手仍抚摸在肚子上,动都未动。半晌,方幽幽叹了一口气。
“主子……还歇吗?”婵衣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
符长宁借着她手上的力起身,“歇,怎么不歇?待起来了,我还得拟旨,给这后宫里头的水,再搅得浑一些才是。”冷冷一笑,踢了鞋子,缩紧了榻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