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长宁柔声笑道,“我们本也是一样的人罢了……”又摇摇头,“宓贵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这敲打的主意打到福延头上——万幸她还尚算反应得当,来凤鸣宫跪了,虽不足以消弭我的怒火,但到底这事,也不过只是给她一个警醒。”
沈从景不说话。
符长宁接着道,“至于说她的好姐妹昭婕妤,就更该是死有余辜了……”
符长宁说这话的时候,黑白分明的杏核眼微微上挑着,里面盛满了粼粼水波。琼鼻檀口,粉面含春,真个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但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沈从景微微叹了一口气,他道,“阿宁,你何必因这事大动干戈?你若不喜宋氏与孟氏,我便不去瞧她们二人便罢,何必因这个气苦了身子?”
“你觉得,我是因妒忌才这样的吗?”符长宁微微凝眉,斜眼看着沈从景。
沈从景不答话,只微微笑,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尽是包容和宠溺。
符长宁叹了一口气,也柔声说道,“正是因为你现在这么想我,所以我才想处死这些在我面前上眼药的蹄子们呀。是你害苦了她们。”
沈从景笑道,“你并非这样的人。”
符长宁也是笑,“这倒不错。昭婕妤,我就很不想让她死。”
这话说出来,沈从景心中却未必有几分轻松,他看着符长宁,轻声问道,“你想如何处置那昭婕妤?”又提醒,“宓贵人之父,掌管户部,昭婕妤之父,掌管刑部,不能此时再过过于开罪的了……”
哦,这俩人,一个父亲是户部尚书,管钱的,一个父亲是刑部尚书,管刑罚的,确实是位高权重、不能开罪得狠了的。
符长宁笑意微微道,“我本就没准备开罪他们二人,毕竟近日来,时事很差,荣国愈发不安分了……”
听她说到这个,沈从景的笑容终于渐渐地也挂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