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皇帝正往这里过来,明嫔派的守在殿中的侍女梅枝忙唤了人,又将清水打了一盆,来给孟婕妤洗掉脸上的“玉露生肌膏”。这会儿孟婕妤如梦初醒,再被伺候着洗脸的时候,往铜盆里头瞧了一瞧,她的脸已经好了许多了,虽还红着,但肿胀却略微消退了一些,总算看着不那么吓人了。这样配上孟婕妤一双楚楚可怜眸中含泪的眼,倒也显得有几分惹人怜惜。
皇帝仪仗到的时候,孟婕妤正跪在大殿中央,月白的衣裳上还有褐色的茶迹,鬓发毫无生息的委顿在一边,长发半截儿都散乱了,瀑布一般的迤逦在背上,看起来十分可怜。
见到沈从景,孟婕妤半仰起脸儿,那脸上红粉一片,还隐约能看出来额头上结着痂。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将人瞧着,就这么带着哭腔儿,喊了一声,“陛下——”
沈从景眉头微蹙。
将人挥退了,沈从景负手走至近前,问孟婕妤,“怎生得如此狼狈?”
孟婕妤嘤嘤哭泣道,“是妾的不是。”
沈从景未置可否,只说,“罚你‘宫刑’二十,你可有疑怨?”
孟婕妤方才早就被明嫔的人知会了这事儿,这会儿也不惊讶,反倒是以为,依照皇后符长宁的性子,是不可能罚的这么轻飘飘儿的,必是皇帝给她松了口求了情。于是孟明珠只哭泣道,“妾无疑怨。”
孟婕妤这个人,向来是带了那么些眼高于顶的,这会儿这样哭的凄惨,看起来却是实在是有些可怜了的。沈从景叹了一口气,一手将人给扶了起来,叹道,“早知今日如此,你何苦去招惹皇后?——你二人本就相距甚远,是不能类比的,你却偏看不清楚。”又说道,“孟尚书前儿还问起了朕,说你母亲很思念你。但这会儿,朕却不能让她入宫瞧你了……”
孟婕妤听了这话,双眸带泪的看着皇帝,愈发悲哭道,“是妾的不是。妾与娘娘,就是与皇后娘娘之间好似云泥之别的,妾不敢与之类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