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涉朝堂,看沈从景也不想多提,符长宁也不问,就点点头,嘱咐沈从景,“你比我们还辛苦些,在外头一直不曾进来休息。这会儿无事,你进去睡一会儿吧。第一夜,还得给先帝爷守灵呢。”
沈从景摆摆手,拒绝了,“不了,并不能睡着。”又问,“福延呢?”
“被婉娘抱着,在齐光殿内阁里头,睡下了,就不抱回来了,那儿有娉衣瞧着。”
沈从景点点头,就赶她,“你也去歇一阵儿,我在外头坐会儿。”
符长宁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站起身,眼瞧着身旁没人,于是俯下身就凑到沈从景脸颊旁轻轻亲了一下儿,低声说,“也不需操持太过,总有你做主的时候。”
沈从景知道她这是说的两日后的登基,他也笑着点点头,握一握符长宁的手,说道,“睡去吧。”
符长宁点点头,带人进去了。
符长宁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她嘱咐了婵衣一个时辰以后叫她,可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阵儿,将将儿过了半个时辰,她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仍是黑漆漆的,外面哀哭声不绝,符长宁只觉得头痛欲裂,“什么时候了?”
在一旁依着床围浅眠的婵衣也醒了——她睡得更轻,几是只在闭目养神——听问了时间,说道,“回太子妃,戌中了……”
听说才睡了半个时辰,符长宁点点头,闭上眼,又歇了一会儿,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终于到了这一步了。符长宁依稀记得,上一世的建蒙国皇帝就是在这个时候阖然长逝,虽这次重生,看似他的身体好似比上一世要好了,可还架不住突然病倒,就这么没了。
皇帝这一驾崩,让符长宁心中突然没了底儿——会不会,她不论做出多大努力,最后还都像现在一样,殊途同归呢?
这种想法一旦萌生发芽,就好似再也控制不住一样,符长宁闭着眼睛,心中是惴惴的乱跳,安稳不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