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觉得好不可思议啊!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有多少事情是要与他们皇太子殿下说的啊?自己不会再接了两地奔波送信的苦差事吧?
事实证明,这位信使完全是想多了,日后不仅不会让他再这么受这种无妄的罪了,就连他们家太子的人,也变得靠谱了许多。
这且都是后话了。
现在,符长宁将信交给了那信使,在符长宁满含期待的目光之下,那信使上了马,上了路,当他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再也看不见的时候,符长宁才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光似的。
符长宁觉得,她也许真的可以改变这一世的命运,最起码,她也要改变自己、和自己身边至亲至爱的人的命运,不叫他们再受上一世命运的蹉跎了。
这么想着,符长宁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皇后娘娘的凤鸣宫,终于拨云初日啦!凤鸣宫的气氛一好起来,整个后宫的气氛也就都好了起来,大家在都不用担心着皇后娘娘会突然发脾气了——因为在她们的心目中,皇后娘娘其实还算得上是一个行事颇具章法的人,若是不触及她的底线与逆鳞,一般的小来小去的事情,皇后娘娘一般都是不会计较的,这是皇后娘娘的规矩。一般来说,皇后娘娘也确实都按照她的规矩行事——只不过有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脾气,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喜怒无常罢了。
皇后娘娘这心情一变得好了起来,后宫之中的宴饮什么的,也就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不像是前几天皇后脸色总是阴沉沉的,哪怕是后宫中娇花儿一样的妃嫔们想要聚堆儿的开个赏花宴什么的,都是怕给皇后娘娘招得不痛快了。
这连日的好几天,可真是憋坏了这群鲜嫩活泼的小妃嫔们了啊!
故而有一日,在一次定省上,一个小嫔妃不小心砸了一套凤鸣宫的茶盏,皇后娘娘也都是笑吟吟的问人家,“可伤了手指?”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皇后的阴云过去以后,
得了这个信号,各宫的宴饮,也都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最近最大的,就是嘉妃举办的“咏菊宴”了。
嘉妃的品贤殿里,是有很多盆品种名贵的**的。品贤殿原先住的太妃,是个喜爱赏菊的,故而每次到了秋日里,品贤殿中总能宴请一些妃嫔,来看看她们近日新得的**。
到了嘉妃这里,嘉妃虽未必有多爱那花儿,但是看着一盆盆金菊长得惨烈浓艳,那种“我花开后百花杀”的气魄劲儿,也不免让嘉妃也爱上了**。
这年,嘉妃宫中的**开的分外的好,故此嘉妃也就广撒了帖子,邀请后妃许多妃嫔,来她的品贤殿赏菊吃宴。
其实后妃们相聚,又能说些什么呢?脂粉首饰,我酸酸你这头花儿,你酸酸我这妆容,也就差不离儿了。偏后妃还都是有文化有素养的,酸人这种事,也得说得文绉绉的。
这不,嘉妃开宴的那一日,明嫔披了一件墨绿色的翡翠珍珠披袄,就被蕙安妃给惦记上了。
明嫔生的眉眼明丽,艳光四射的,她又爱笑,她这笑,还和人不一样。
要说平宬妃长得好看,端端的往那儿一坐,那就是无与伦比的耀目和刺眼。但是平宬妃几乎是从来不笑的——以前的时候还好些,平宬妃那稍带了些肉的菱唇两旁总是微微勾起来的,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带了那么两三分的笑意。那会儿的平宬妃,其实也没有现在这么冷不可触。有人见过平宬妃笑,唇角半勾了勾,一个规规矩矩的淡笑,就这样了。但是哪怕就这样,也都美得令人炫目。
而紧居平宬妃之下的,就是现在温温弱弱的琼嫔了。琼嫔和宓妃有点儿像,总是一副谁也不得罪的样子。但是她们两个人却又不尽像——宓妃再怎么说,那也是颇有家底儿颇有家世的一个人,看人的时候,就算没有用眼角,也不是会卑躬屈膝的那一种。宓妃不得罪人是不得罪人,但是她若是仔细的论起来——一个能制得住泼辣货孟婕妤孟明珠的人,能是
什么良善之辈?所以宓妃的“和善”看起来,不免也带上了那么一两分的虚假和孤高。
但是琼嫔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