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沈从景若无其事的来了凤鸣宫的时候,符长宁已经在那里悬腕练起了字。她总是觉得自己的字里少了几分意思,但到底少了什么,她又说不清楚,这会儿在灯下细细一看,也就入神了。
沈从景来的时候,正看到符长宁对着她那一副骨骼俊秀不似女子的瘦金体怔怔的出神,沈从景将纸拿起来看一看,复而笑说,“你这字,别人若不知道写字之人是个女子,定会错认为是个丰神俊秀的男子啊!——”
符长宁被打断了思考,这会儿抬着脸看沈从景,蹙眉不悦道,“你怎么进来悄没声息的?”劈手夺了那张练字的纸。
沈从景也不恼,慢悠悠坐下,叹气道,“明明通报了,是你没听着。”
符长宁将纸随手压在了砚台下面,一边头也不抬的问沈从景,“端妃的孩子,是你授意的对吗?是你给的钟婕妤那掺了黄荆的五子香荷包,对不对?”
这话问的语气清淡,就见沈从景一愣,接着便笑说,“怎么怀疑是我?那是我的孩子。”
符长宁招手让娉衣过来,将桌上收拾稳妥了,又将笔给涮干净了,这才好整以暇的坐在座位上面对着沈从景,没什么表情的说道,“近日清远候是不是又给你难堪了?我闻说并州渠田的事儿,你行的并不顺利,清远候又想在里头分一杯羹了?”
沈从景一怔,淡淡叹道,“阿宁真是敏锐。”
符长宁冷笑道,“世家日益败落,你在朝堂上又不再重用世家了,你可叫那些世家如何能心平气和的稳坐朝堂呢?不过清远候眼皮子忒也浅了一点儿,并州的事情不好做,好做了是大功,但也犯不上叫他吃相这么难看——有失世家风度。”
沈从景摇头道,“他们都急了。我自打登基以来,除了几个不能换下去的将,剩下的便再少有用世家子弟的了。近年来世家子愈发浑噩无能,建蒙国前有狼后有虎,叫我如何放心将事情交给那些无能之辈去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