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心中的悲伤像是席卷而来的巨大浪潮,那种灭顶的压抑和难过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她一下子脱力跪在了那青砖地上,对着被人架起来的周皇后的尸首,和床榻上她父皇的尸首,符长宁就发出了一声凄厉难当的尖锐哀哭,“父皇——母后——”
这一声简直刺破了天空厚重的云顶,阖宫听到了以后,俱都开始失声痛哭了起来。
符长安在患病以后第一次迈出房门,就是在这样一种的情况之下。
“……父皇,母后……”
符长宁伏跪在殿中大声恸哭的时候,听到了符长安怔忡的唤声。紧接着,就见符长安拔足奔来,冲到了床榻一旁急急的停住了,他怔怔的看着床榻上的两人半晌,然后失神的转过身,走到了符长宁身边,跪下,然后将哭得不能自抑的符长宁揽入怀中,镇静得不可思议的低声说道,“羲和,父皇与母后都走了,以后这世上,就只剩下你我相依为命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哪一处激发了符长宁,符长宁听闻此话,竟大恸不止,当下就哭晕在了符长安的怀里。
而当符长宁再次醒来的时候,正逢上符长安的登基大典。
符长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句,“婵衣,嬛衣……”
得到的回答,却并不是那两个熟悉的声音,“公主殿下?”
——自打听到袁守逸唤她“公主殿下”以后,符长宁就莫名的对这个称呼反感厌恶的很。此时她皱起眉头,抬眼看过去——是一个并不面熟的丫头。符长宁勉力支撑起身子,一边问道,“婵衣和嬛衣哪里去了?”
那丫头扶着符长宁助她起身,待符长宁起来了,又往符长宁的腰后放了一个软枕,微微一笑,递上了旁边丫头递过来的温水,“两位姑娘因疲累所致,已经去旁边的耳室休息了……”
“休息?”在符长宁的印象当中,四个衣的相互轮守的工作一向配合完成的非常不错,哪怕是只剩下两个人了,也不至于累垮了身子,还要大白天去睡觉。
(本章完)